他们的路线，是从莱州出发，经青州、齐州，最后抵达位于齐国西北部的梁州州治——开封。
此时，齐国初立，疆域横跨数州，但各州之间的交通建设尚在起步阶段。贯通南北的铁路刚刚完成勘探，尚未动工。连接各州治的“国道”也只在主要路段铺设了硬化路面。因此，季达一行大部分时间仍需乘坐马车，速度不快，正好便于观察沿途民生。
一路行来，季达总体是满意的。经过数年经营，他治下的核心区域——莱州、青州等地，民生恢复显着。流民得到安置，荒地重新开垦，工坊遍地开花，商业逐渐繁荣。虽然距离他理想中的“盛世”还差得远，但至少百姓脸上有了笑容，眼里有了希望，不再是一片死气沉沉。
然而，当车队进入梁州地界，尤其是靠近开封时，季达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同。
首先是道路。梁州境内的官道，明显比齐州要差一些，维护不善，坑洼较多。沿途的村落，房屋虽然也多是新建或修缮过的，但人气似乎不如齐州旺盛，田间劳作的人影也稀疏一些。
季达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梁州是新附之地，治理时间短，底子薄，有些差距也属正常。
八月下旬，车队终于抵达了开封城外。时近黄昏，夕阳给古老的城墙镀上一层金边。作为曾经的北宋国都，开封城规模宏大，城墙高厚，虽历经战乱有所损毁，但骨架仍在。季达下令在城外驿站歇息，待天黑后再悄悄入城。
“主公，为何不白日进城，召见州府官员？”吴谨有些不解。
季达摇摇头：“白日进城，前呼后拥，我想看看，没有准备的开封，是什么样子。”
张承若有所思：“主公是想微服私访，体察真正的民情？”
“不错。”季达点头，“开封乃梁州州治，又是古都，人口众多，商业繁盛。开封的稳定繁荣是梁州乃至整个西北重中之重。”
夜幕降临，季达一行换了普通商贾的服饰，分成几组，混在入城的人流中，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开封城。
进城之初，季达的印象还不错。城门守卫虽然看起来有些懒散，但并未刁难行人，也未索要额外的“进城费”（季达早已明令废除各种苛捐杂费）。城内主要街道还算整洁，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行人往来，虽不及沂州、济南那般摩肩接踵，但也算得上热闹。
然而，随着夜色渐深，季达渐渐感觉出了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