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周琼!”
“属下在!”
“由你牵头,情报部、军部协同。我要每天一份简报,详细分析建康攻防态势、各地勤王军动向、侯景军补给情况、梁朝内部各派系反应。任何重大变化,第一时间报我!”
“是!保证情报畅通,研判精准!”
季达部署完毕,环视众人,语气放缓,但分量更重:“诸位,此乃国运之战。打得好,我齐国疆域可向南拓展千里之地,国力倍增。打得不好,或者时机把握不对,就可能陷入战争泥潭,甚至引来群狼环伺。所以,要稳、要准、要狠!没有我的最终命令,谁也不许擅自越境开第一炮!但命令一下,就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必杀!”
“谨遵陛下号令!”众人齐声应诺,眼中都燃烧着兴奋与战意。憋了两年,终于要活动筋骨了!
季达点点头,最后补充道:“另外,通知政务院许柳忠、杜衡他们,做好接收新占领区的预案。新地的官吏、救援物资、安抚政策,都要提前准备。我们打仗,不光是为了抢地盘!”
“是!”
会议结束,众将匆匆离去,各自准备。季达独自留在沙盘室,望着建康那个点,目光幽深。
“侯景……萧衍……萧纲……羊侃……还有那些藩王。”他低声自语,“好好打,打得越热闹越好。等你们血流得差不多了,就该我上场打扫卫生了。”可怜了南梁那些百姓了...
眼神只暗淡了一下,又燃起了战意。他仿佛已经看到,齐国的黑龙旗,插上长江南岸的那一刻。
窗外,夜色深沉。但齐国的战争机器,已经悄然开动,齿轮咬合,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一只猛虎,已然在中原地带的山林中悄然起身,磨利了爪牙,金黄色的瞳孔,牢牢锁定了江南那片即将被血与火染红的土地。
建康城外的侯景大营,篝火映照着士兵们疲惫而亢奋的脸。侯景披着大氅,站在临时搭建的望楼上,望着远处台城黑黢黢的轮廓,眼神复杂。台城就像一颗硬核桃,啃了快两个月,牙都快崩了,还没砸开。那个叫羊侃的老头,真他娘的是块硬骨头。
“丞相,”谋士王伟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低声道,“刚收到的消息,齐国西南集团军近十万人,已在淮水北岸完成集结。齐海军高昂部也移防至海州,战舰云集。”
侯景眼角肌肉抽搐了一下,没回头:“知道了。”
王伟继续道:“还有,西魏和东魏的使者到了建康城外,被咱们的人拦住了,连城都没让进。高澄那小子,把萧渊明都送回来了,看来是真急了。”
侯景嗤笑一声:“急?他们急他们的。老子现在眼里只有台城。”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齐国……真没动静?”
“探子回报,齐军只是备战,并无渡河南下的迹象。更像是在防备战事波及到他齐国。”王伟道,“但...季达此人,深不可测。他若真动,必是雷霆万钧。不可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