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步桥躬身答道:“据飞艇侦察和地面细作回报,侯景残部约两万余人退入钱塘城内,士气低落,粮草仅够支撑半月。其部将宋子仙、侯子鉴等人皆有异心,只是慑于侯景积威,不敢妄动。另外,侯景挟持的伪帝萧纲,以及其掳掠的宗室、官员家眷数百人,也都在城中。”
“好。”季达点点头,“传令高昂:对钱塘围而不攻,但每日以火炮轰击城墙,向内传递消息:只诛首犯,胁从不问。普通士卒弃械投降者,免死并发放路费回乡。城中百姓,开门迎王师者,按功授奖。还是以攻心为上”也能更好的保护百姓,不至于让侯景部猴急跳墙。
“另外,”季达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以朕的名义,发布‘讨侯景檄文’,历数其十大罪状:一曰弑君叛主,二曰祸乱江南,三曰残害百姓,四曰掳掠宗室,五曰僭越称尊,六曰勾结外寇,七曰焚毁宫室,八曰屠戮士族,九曰败坏伦常,十曰天人共愤。将此檄文抄印万份,用飞艇撒遍江南各州郡,尤其是钱塘周边。”
“遵旨!”孙步桥领命而去。
季达又对周琼道:“你带着我给萧绎的回信,亲自去一趟江陵前线,见王敬。告诉他,萧绎可施压,此人虽无大才,但在江南士林中还有些声望,若能和平解决江陵,对稳定江南大有裨益。”
“是。”周琼应道。
“还有陈霸先,”季达揉了揉眉心,“此人是个变数。传令给张世凯,让他派一支偏师南下,做出进攻岭南的姿态,给陈霸先施加压力。同时,以朕的名义给陈霸先去信,赞其‘忠勇可嘉’,但提醒他‘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愿归附,朕必重用,若执迷不悟,则玉石俱焚。”
一道道命令从扬州行辕发出,江南战局如同精密的棋盘,季达执子,从容落定。
十月十二日,钱塘城下。
高昂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这座濒临陷落的城池。钱塘城墙高大,但经过连年战乱,早已残破不堪。城头上,侯景军的旗帜无精打采地垂着,守军稀疏,士气低迷。
“将军,是否开始炮击?”炮兵指挥官请示。
高昂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不急。先让‘宣传队’喊话。”
很快,几十个嗓门洪亮的士兵被推到阵前,手持铁皮喇叭,对着城墙方向齐声高喊:
“城里的弟兄们听着!齐皇陛下有令:只诛首犯,胁从不问!擒献侯景者,赏万金!弃械投降者,免死发放路费!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侯景逆贼,十大罪状,天人共愤!尔等何必为他陪葬?”
“打开城门,迎接王师!免赋三年,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