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正午,夜色渐渐凝重起来,浓稠的像是化不开的墨。
乌云渐渐靠拢,遮住了雪晴后好不容易出现的太阳。
要下雨了?
阮清欢抬头看着飘雪的天空,果不其然,下一刻,毛毛的细雨便随雪花一齐飘了下来。
毛毛雨只在空中维持了一瞬,而后,倾盆大雨瞬间如根根银剑急射而下,狂猛暴唳的落下大地。
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的沉寂,一声落雷从天空降下,径直砸在她们附近。
阮清欢被这样的大雨吓了一跳,抱紧了怀里的面包袋子,片刻后又觉得不妥,把面包塞进了阿阮袋里。
沉寂的云层再度吐出一口耀眼到惨烈的火光,黑暗中好像有一双眼睛似的,在茫茫大雨中锁定着她俩的身影。
阮清欢:“刚下了雪,为什么突然又开始下雨了?”
飞霄也不清楚,摇了摇头,只是有些心慌。
“我们的雪人怎么办?”阮清欢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
“可能会化掉。”飞霄道。
“那不行。”
阮清欢拉起飞霄,同时在雪地里狂奔起来。
待到她们来到先前雪人存放的地方时,雪人鼻子的那颗树已经倒栽在了地里面,雪塑的身体像马桶里的尿一样融化了。
但是,雪人的底座化开之后,残雪上竟然冒出了一个倒地不起的人影。
阮清欢在看清那深蓝发调的东西确实是个人后,在原地站住了。
飞霄用命途能量在头顶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风场,用来遮雨。
阮清欢走上跟前,看着这趴在地上脸朝雪地,被她们的雪人“生”下来的孩子,沉默不语。
bhigen,这人从哪来的?
阮清欢蹲下,凑近又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突如其来的头痛让她一时失语说不出话来。
她踉跄了一下,后退一步,踩到了一个人的脚。
后腰处也多出来一双手,飞霄扶了她一把,“怎么了?”
阮清欢没有说话,视野里的墨色渐渐清明,她闭了闭眼,疼痛才得以承受。
也就在这时,雪地上的那个人也有了动作。
他仰起了脖子,看向了头顶上方的阮清欢。
“老大?”
“嗯?”
桑博用一副倒在地上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她,道:“老大,你没死啊?”
“桑博?”阮清欢脱口而出这个名字,按住太阳穴,痛意却卷土重来,一些残破的记忆片段涌进脑海。
内心深处一直有一道声音在说:“忘了吧,忘了吧,不要再想起来了吧。”
但是脑海里的声音愈发模糊,耳边嘈杂的声音也构成了一些简单的词汇。
阮清欢不由得感到恐惧。
飞霄才扶完阮清欢一把,躬身去扶倒在地上的贝洛伯格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