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命途行者(1 / 2)

符玄在寻常人那里成熟稳重了一辈子,到了恢复记忆的阮清欢这里又变得骄躁了。

符玄气急,可她又不能在这个点把阮清欢赶出去,她也只好躺了回去,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你出来,飞霄知道吗?”

“知道。”

“那她也知道你来本座这里了?”

“不知道。”

符玄左思右想还是不明白,“那你赖在本座这干什么?”

“包括之前,你如果真气不过飞霄,回你老家不可以吗,非要待在本座这个社畜家里作甚?”

之前阮清欢一直闭着眼,闻言,她睁开眼睛,看着昏暗的天花板,道:

“之前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告诉你,现在我能和你好好聊一下了,太卜大人有兴趣吗?”

符符一愣神,把身子侧了过来,“你还有什么秘密,都悉数说与本座听听吧,以免夜长梦多。”

要细数阮清欢的秘密,那可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真说不完,阮清欢眨眨眼,道:“你想听什么?”

“我可以提问吗?”

“可以。”

“首先,回答一下当年你怎么想的,突然喜欢上飞霄了?”

这是符符最关心的问题,也是迄今为止的寰宇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就知道符符会先问这个,阮清欢轻叹一口,道:

“符符,就以你的眼光来看,当初我不顾阮娘的阻拦选择飞霄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要问这个可扯太远了,毕竟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人甚至无法共情十分钟前刚吃饱饭的自己,成熟如现在的符太卜,也说不出个和当初年少无知的符玄百分百相似的答案出来。

符符按了按太阳穴,道:“嗯……就……很好看?然后未来可期,发展空间很大?”

阮清欢闻言无言的笑了笑,转过头,幽幽的和她对视:“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嗯?我当初怎么说的?”

“我记得,当时我告诉你说我喜欢飞霄,你说飞霄不是好人,她不会是合格的妻子,不会是合格的母亲,活该单身一辈子,哪个女人嫁给她都是青光眼加白内障,说完以后,你还抱了抱我,说要带我去丹鼎司看看眼睛,实在不行去找博识尊赐你一只。”

“想起来了吗?”

符符摇了摇小脑袋瓜。

“稀碎,白费,两个白痴凑一对,扶贫精准定位,物种相悖,纳努克流泪,反胃,受罪,天台两位,你眼瞎!她也配?听的我心力憔悴,你俩就该给我磕头谢罪,再赔我点医药费。”

阮清欢又来了一段符符当时的原话,道:“这还没想起来,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

符符:“……”

不用了,符符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这回事。

牵一发而动全身,妈耶,这下符符当年的爆典语录也全想起来了。

一想起来就尴尬的脚趾扣地,要不是被正主看着,符符都想直接缩在被窝里原地s“蛄蛹者”。

符符十分的心虚,心虚的看了阮清欢半天,才弱弱的开口,道:

“阮阮,本座承认当年的话语有些尖锐,但现在,你能原谅本座……能原谅我不?”

阮清欢笑了笑,道:“可以啊。”

符符震惊了,“这么爽快?”

“嗯。”阮清欢轻声嗯了一下,“因为你说的都对,我也这么觉得。”

“啊?”

“我也觉得飞霄有病。”

这句话才是真的震到符符了,“那你还和她结婚,阮清欢,你脑袋被星槎撞坏了吧?”

“不算被星槎撞坏了,但跟被星槎撞坏了差不多,自从那天之后,我的意识就不完全属于我了。”

“什么意思?”符符坐起来了,把身上的浴袍好好的穿在了身上。

阮清欢也跟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随着意念一动,掌心火焰跳跃,出现了一张白色面具。

那是她的面具。

“这是……”符符见多识广,认出了这幅面具的款式,“魂作物?”

“嗯。”

“你是魂作物的人?”

符符对阮清欢的认知又一次刷新了,“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顿了顿,她又飞速抓到了重点,道:“不对,你之所以性情大变也是因为这个吗?”

阮清欢点了一下头,给符符细细道来。

众所周知,在欢愉星神的阿哈的手下,一共坐拥着两大派系,其一为假面愚者,其二为悲悼伶人。

这两大派系之间的差异也很明显,愚者,通过寻欢作乐获得欢愉来取悦欢愉星神来获得星神的赐福,在命途中越走越远。

悲悼伶人,通过一身的反骨来激起阿哈获得乐趣的欲望,从而走向吃苦的道路,获得赐福。

而近百年来,在这两大派系之中,诞生了一个新的派系,就是魂作物。

没人知道魂作物和这两个派系的区别是什么。

不管是愚者还是伶人,他们的喜怒哀乐都会在脸上表现出来,但魂作物不一样,魂作物时刻佩戴着那副不算好看的面具,让人摸不清面具背后隐藏着什么。

曾经有过图好玩的愚者拿下过魂作物的面具,但取下之后却顿感扫兴,因为魂作物的人不像悲悼伶人,会因为所有赐福能量面具的消失而苦恼,甚至做出烦闷的表情。

魂作物的绝大部分人,他们的情感波动都不怎么丰富,也让人摸不清头脑。

外人可能不知道,但作为魂作物的老大,阮清欢对魂作物的了解,可以说除了阿哈,无人敢称第二。

所谓的魂作物,理论来说,是阿哈看乐子的一种最新方式——因为单纯的欢乐和苦痛已经不能满足阿哈了。

所以阿哈就顺理成章的推出了第三个供他赏玩的派系,就是那种面无表情的魂作物。

阮清欢,就是阿哈挑选派系开拓者的第一个试验品,也就是小白鼠。

朱明的朱凰顺理成章的得到了阿哈的瞥视,成为了欢愉派系第一个魂作物令使,肩负着替阿哈传道授业的园丁。

阮清欢说到这里的时候,符符就提出疑惑了,按理来说既然阿哈的要求只是保持情绪稳定就可以,为什么要说阮清欢的意识就不完全属于自己了呢?

这跟阮清欢看上飞霄有什么联系?

联系可大了,阮清欢心说。

其实,当初阮清欢一头再次被符符扇进草丛,然后误入命途狭间被阿哈瞥视的时候,阮清欢就有不妙的预感了。

因为在某条命途上走的足够远,而接受星神的瞥视,这件事在阮清欢很小的时候她阮娘就告诉她了,所以阮清欢一直早有准备。

但若是别的星神还好说,看一眼说不定就结束了,如果来的星神是阿哈,她预感到,阿哈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魂作物没那么简单,所谓的情绪稳定,只是魂作物成员要遵守的第一大要求宗旨而已。

它还有第二条,第二条的内容就是,要求派系成员在不违背第一大宗旨的时候同时扮演愚者和伶人这两个命途行者。

阮清欢当时听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一个劲的拿手指指着自己的下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阿哈那副红色面具背后的黑脸。

什么叫在保持情绪稳定的时候同时扮演愚者和伶人,如果是精分,是又哭又笑,那不又违背第一条宗旨了吗?

对于未知的力量,阮清欢一向是拒绝的,就像是从小被教育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和接陌生人给的糖一样,阮清欢当即就表示了严词拒绝。

但结果也很明显,两者的体系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力量的归属权,显然也不由阮清欢所决定。

稀里糊涂的,一张面具就悄然落在了阮清欢摔进的草丛里,在此后的余生里,像个厉鬼一样如影随形在她身边。

阮清欢也没办法违背魂作物的扮演准则,一旦违背,等待她的,就将是失控的风险。

前面已经多次提及,维持情绪的稳定并不难,冷着脸少说话多做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