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囚禁篇 四(2 / 2)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坐在那张沙发上,从天亮坐到天黑。

阮清欢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到发白的睡裙,忽然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居然有点同情飞霄。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你有病吧。

脚踝还疼着,腿上几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你被她锁了多少天自己都数不清,你同情她?

她可怜自己还来不及。

阮清欢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涩压下去。不再看那盆枯死的绿植,转身……

飞霄就站在她身后。

阮清欢心头猛地一缩,脚下本能地往后退。

旧伤像蛰伏的蛇突然咬上来,尖锐的疼从脚踝蹿到膝盖,整条腿瞬间失力。她往一侧歪去。

一只手托住了她的手肘。

力道不重,却稳。稳稳地把她从失衡的边缘拉回来。

阮清欢站稳了。

“你想出去?”

飞霄开口。声音很平,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阮清欢没答。她偏着脸,盯着那盆枯死的绿植,下唇抿成一条线。

飞霄也没有追问。

她就那样站着,看着阮清欢倔强的侧脸,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微微悬空的左脚。

又过了很久。

“还是说……”

飞霄顿了顿。

“……你想起来为什么要离开我了?”

阮清欢不敢说话。

“不打算解释一下么,阮阮。”她道,“还是说,你真的想起来了?”

阮清欢转过头。

“我们……”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以前是不是关系很不好?”

飞霄抬起眼。

那目光落在阮清欢脸上,没有立刻移开。阮清欢被看得有些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因为我醒过来到现在……你一直在打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侧。伤口被睡裙遮住了,看不见,但疼还在,一跳一跳的。

“还用刀吓唬我。”她补充道,声音里带了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闷闷的委屈,“拿刀抵着我脖子,还骑在我身上。

“没有一直,亲爱的。”飞霄打断她。

阮清欢抬眼。

“就两次。”

阮清欢愣了一下。

“两次也很多啊。”她说,“我才醒过来多久,什么都不记得,睁开眼就被你锁着。你也不解释,上来就问我为什么背叛你,我说我不记得你还要给我改刀……”

她越说越觉得气不顺,声音也大了一点。

“正常人会这样对自己喜欢的人吗?”

她以为这样会让飞霄感到愧疚,谁知道飞霄的脑回路不比寻常。

她以为阮清欢觉得她不够爱她。

于是她伸出手,握住了阮清欢垂在身侧的手腕。

不是钳制。只是握住。

掌心很热,指节却凉。

阮清欢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没抽动。

“干什么……”

飞霄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握着阮清欢手腕的那只手。那截细白的腕骨在她掌心微微颤抖,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鸟。

“跟我回房亲爱的,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