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要不要向地衡司报告?”
飞霄看了他一眼。
“不必了。”
她的声音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没必要打搅地衡司的人。”她说,“毕竟我做的也不是什么好事,非法囚禁。”
貘泽愣了一下。
“那我们……”
“你先去找椒丘疗伤。”飞霄打断他,“开我的星槎去。”
她顿了顿。
“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貘泽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默默转身,走出去,上了那艘深色的星槎。
星槎启动,升空,消失在视线里。
她的家,又回到了空无一人的状态。
飞霄站在客厅中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和今天早上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空的灯球。那盏灯白天从来不开,就那么安静地吊在那里,反射着窗外的光。
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家。
客厅。厨房。吧台。二楼。
到处都是空的。
她走到吧台前。
吧台上,昨晚阮清欢用过的杯子还在那里。
杯壁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是血。
昨晚阮清欢一拳挥过来,把她的鼻子打折了。当时流了不少血,滴在杯子上,滴在吧台上,滴在两个人的衣服上。
后来她忙着照顾那个醉醺醺的小醉鬼,杯子也就没来得及收拾。
飞霄盯着那个杯子。
杯壁的最底面,还留有一点粉色的残酒。是昨晚她调的那杯“没有名字”,阮清欢喝了一半,剩下的就那么搁着。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照在那个杯子上。
粉色液体被灯光穿透,杯底发出耀眼的光。
飞霄忽然伸出手。
一把抓起那个杯子。
狠狠地砸向墙壁。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开,碎片四溅,落在吧台上,落在地上,落在她的脚边。
粉色液体顺着墙壁淌下来,在雪白的墙面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飞霄站在原地。
她看着那滩碎片,看着那道粉色的痕迹,看着空荡荡的家。
窗外,阳光依旧很好。
她回到客厅,瘫坐在沙发上,用胳膊挡住了眼睛。
这阳光,可真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