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还是奈何不了他们。”就在那道幽紫色光柱终于被两股交织的火焰彻底撕碎之后,一直被束缚在原地的顾念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能量的余啸淹没,但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神秘人的耳中。
“奈何不了?” 神秘人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是那沉闷的音质里,透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玩味,“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
“误解?”顾念直视着那片被帽檐遮蔽的阴影,声音在能量余波卷起的狂风中异常清晰,“如果你的‘壮观的终局’就是这样的话,那么现在看来,它的壮观已彻底结束了。”
“顾念,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神秘人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笑意,那笑意并非愉悦,而是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悲悯的嘲弄,“我从未说过,我的目的是杀死他们。”
他微微侧过头,帽檐的阴影随之转动,最终定格在那片天空的方向——那里还有尚未散尽的能量乱流,耀黑与萤绿交织的火焰正在缓缓收敛,而那头末日兽庞大的残躯,也正如同崩塌的山峦一般,向着荒原坠落。
“他们只是......一个有趣的变量,一个在既定的结局里,突然闯入的、带着点希望味道的意外,”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东西,“但变量,终究只是变量——他们能否活下来,与我何干?我感兴趣的,可从来都不是个体生命的存亡。”
顾念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目的?那这道几乎毁灭了天空、让两人拼尽全力才能抵挡的攻击,又算什么?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顾念的声音因过度用力而嘶哑,束缚着他的幽紫色能量仍在缓慢而又坚定地收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神秘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戴着红色手套的手,指尖在空中极其轻缓地、仿佛描摹着某种无形的图案一般,划过一个简短的弧度。
天空中,那头彻底失去生机、化为巨大残骸的末日兽,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裹挟着尚未完全逸散的幽紫能量和崩解的甲壳碎片,向着下方的大地——更精确地说,是向着这片荒原上某一片特定的、早就已经漫长时光中变得脆弱不堪的区域——轰然砸落!
“就由你来见证吧,”神秘人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近乎欣赏的愉悦,“见证这场终局的最后一笔......也是最不起眼的一笔。”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末日兽的残骸与大地接触了。
不是简单的撞击,而是毁灭性的嵌入。
本就饱经摧残的帕诺星,在这股纯粹物理与残余能量混合的冲击下更是雪上加霜。
以撞击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恐怖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本就龟裂的土地被彻底掀起,化为尘埃,而更远处的地表则翻卷出深达数十米的、狰狞的沟壑。
但这还不是全部。
无数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谷,以撞击点为辐射核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撕裂,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星球痛苦的哀嚎,而本就破碎的地貌被切割得更加支离破碎。
大地在哀鸣,在解体。
而在这一片天崩地裂的景象中,神秘人一直等待着的那最后一笔,终于完成了——
其中一道最新诞生、也是最深最长的裂谷,其蜿蜒的轨迹,恰好与帕诺星早已存在的因各种战斗余波、能量侵蚀、乃至更久远灾难所留下的数道巨大地裂连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