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一个人的等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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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陷入了一片宁静,流萤在沉默良久之后,终于带着一丝不确定,开口问道:

“真的?”

“真的。”艾利欧的声音很轻,但那份轻里没有任何飘忽,只有一种沉到底的笃定。

流萤看着艾利欧——那只猫依旧卧在沙发角落里,尾巴圈在身侧,姿态和刚才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猫瞳里的光似乎比平时要柔和了一些——不是那种“我在安慰你”的刻意柔和,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东西。

就像是它早就已经看过无数遍结局,而在那个结局里,没有她此刻担心的那些事。

流萤靠回沙发里,攥着裙摆的手指终于缓缓松开,指节处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压痕。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那就好......”她轻声说。

这三个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艾利欧的耳朵动了动,显然已经听见了它们。

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流萤靠着沙发,绷紧的肩膀终于一点一点地松了下来,陷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烟青色的裙摆在深色的沙发上铺开一小片,几缕银色的发丝垂落在脸颊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这时,流萤忽然抬起头。

“可是,阿夜现在......”她顿住了,像是在组织语言,但却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问。

艾利欧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现在的失熵......”流萤的声音有点轻,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心,“会对阿夜造成什么影响吗?阿夜会不会有失熵的痛苦?”

艾利欧的耳朵动了动。

“现阶段,不会。”

它的声音依旧平稳,却让流萤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因为“现阶段”这三个字本身就意味着某种不确定。

“那道裂纹的出现,只是王血压制开始松动的标志——就像一面墙有一天出现了第一道裂缝,墙还没倒,但裂缝确实存在。”艾利欧顿了顿,“至于痛苦......现在的症状非常轻微,轻微到连拾夜自己都察觉不到。”

“他知道裂纹的事吗?”流萤问得很轻。

“不知道。”

艾利欧的回答简洁。

“以他的感知力,如果失熵真的开始深入侵蚀,他应该是第一个察觉的人——但现在的程度,还远没有到能被感知的地步。”

“只是裂纹偶尔会出现一瞬,在他最疲惫的时候,在他力量消耗到极限的时候,在他没有任何防备地睡过去的时候——那些瞬间裂纹会浮现,然后在他醒来之前消失。”

“所以他一直不知道。”流萤喃喃道。

“嗯。”

艾利欧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而且,你也并不希望他知道,对吧?”

流萤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楼梯口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拾夜上去之后就没再下来,只有偶尔从楼上传来极其轻微的像是碗碟碰撞的声音,也已经模糊得几乎听不见。

她想象着拾夜在厨房里的样子——挽着袖子,系着她买的那条粉色围裙,低着头切菜,动作不紧不慢,偶尔会停下来看看窗外的光,或者抬手擦一下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那是很平常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