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公爵府早已被那强大的结界彻底笼罩,他们如同瓮中之鳖,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更何况,他们肩负着家族的“最后希望”,任务失败,家族将万劫不复,他们也无颜、无法苟活。
“咳咳……怎么样?还……还能动吗?”
阴靠在一块冰冷的假山石上,每说一句话都咳出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他看向另外三人,声音嘶哑地问道。
“糟透了!妈的!”
焚脸色惨白,气息紊乱,他的一条手臂依旧有些麻木,魔力也消耗了大半。
“就让我们几个带着这点人来攻打狮心公爵府……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什么?!这哪里是贵族府邸?!这分明是一座要塞!”
“奥菲利亚·弗伦,那个女人的实力和那把诡异的枪……还有这些女仆和护卫……这种级别的防御力量,就应该让家族里那些高高在上的超凡者老爷们来对付啊!让我们来送死吗?!”
他发泄般地低吼着,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刃靠坐在假山边,手臂的结晶部分已经被切下,断臂处被他用斗气和随身药物勉强止血、包扎,已经没有大碍。
但失去一臂,对他这种纯粹武者的战力打击是毁灭性的。
他脸色灰败,眼神中充满了屈辱和死志。
响躺在旁边,呼吸微弱,身上几个血洞虽然被焚用火焰暂时灼烧封住,但失血过多和内伤让他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阴看着同伴们的惨状,以及自己身上无法驱散的发光碎屑和体内越来越严重的伤势,惨笑一声:
“总结一下……刃,失去一臂,重伤;响,多处贯穿伤,内脏受损,昏迷;我,内脏破裂,隐匿能力被废,也差不多失去战斗力了……只有焚,你还有一定的战斗力,但也消耗巨大,状态不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声音低沉而决绝:
“我们……已经山穷水尽了。常规手段,不可能完成任务,甚至连突围都做不到。”
焚看着他,似乎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声音干涩:“只能……用‘那个’了?‘神液’?”
阴点了点头:“这算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了,使用神液的力量,我们身上的伤势就会在短时间内痊愈……”
“那又如何?”焚脸上露出讥讽的惨笑,“阴,你比我更清楚吧!我们这些人,都没有接受过完整的适应手术,我们的身体,根本无法完美兼容‘神液’的力量。”
“一旦使用,我们体内的斗气和魔力都将无法动用半分,实力比起常态的我们只弱不强!”
他指着外面那些依旧虎视眈眈、正在重新集结包围过来的公爵府护卫:
“你看看外面!常态下我们四个人联手都被压制得这么惨!用了‘神液’,变成一群空有蛮力、动用不了技巧的怪物,又能如何?不过是拖延一点败亡的时间,死得稍微‘壮烈’一点罢了!”
“的确,使用神液的力量之后,我们的斗气与魔力都会被其狂暴的生命能量暂时压制,无法动用,只能依靠强化后的身体进行战斗。”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这饮鸩止渴的力量:“但相对的,我们身上现有的伤势,都会在神液那霸道的生命力和变异能力下,彻底痊愈。并且……”
他看向自己已经无法隐匿、附着着发光碎屑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的速度、敏捷性,尤其是瞬间爆发力,将在短时间内被提升到极致。”
他将目光投向焚:“焚,在我们四人中,你的伤势最轻,还保留着相对完整的魔力和一定战斗力。”
“你不需要使用‘神液’,保留你远程魔法攻击和范围干扰的能力,留在后方,为我们提供火力支援和掩护。你是我们这次‘冲锋’唯一的、正常的远程火力点,至关重要。”
焚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阴又看向断臂的刃:“刃,你的手臂已断,无法用剑,一身精妙剑技无从施展。”
“但注射‘神液’后,你手臂会重新长出,并且双臂会异化成剑刃,虽然没有了斗气的加持,无法使用那些需要斗气配合的武技,但你千锤百炼至今的基础剑术、战斗直觉和杀人技巧,应该还能凭借身体本能用出几分。”
“你的任务,不是击杀,而是掩护我,用你异化后的双刃,为我扫清通往奥菲利亚夫人道路上的障碍,抵挡来自侧翼的攻击。”
刃仅存的左手紧握成拳,因失血和剧痛而苍白的脸上,露出了野兽般的狰狞。
他重重地一点头,没有言语,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断臂之仇,任务之重,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有你们两位的协助,”阴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越过假山,仿佛已经穿透了层层包围,锁定了远处书房窗口那个持枪的身影,“或许……可以为我创造出一瞬的机会。”
“而我,只需要那一瞬。”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舍弃一切隐匿,将‘神液’赋予的所有速度与爆发力,全部灌注于一次突袭……我有自信,只要能接近到她身前十米之内,就能……击溃奥菲利亚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