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玛丽亚女士。”林的声音依旧平稳,“满月祭司的话,我自有办法‘款待’他。至于最后那位……”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看向了黑月庄园最深处:“斯沃德鲍公爵,应该还没有蠢到会轻易把她放出来。”
刚结束与玛丽亚的通讯,新的前线报告就传了过来:
“报告,一队正面战场遭遇敌方七阶高手阻击!确认为禁卫,数量三名,均为七阶战力,正依托核心建筑‘黑月主堡’的防御工事进行顽抗,一队推进受阻!”
“知道了。”林毫不意外,“应对小组已经前往,一队转为牵制,避免硬拼,保存实力。”
“收到!”
就在皇室方面步步紧逼,高端战力纷纷登场的同时,旧贵族阵营内部,却弥漫着一股诡异而压抑的气氛。
即便前线已经岌岌可危,旧贵族的几位核心家主,竟然还在某个隐秘的密室中,开启了紧急“圆桌会议”。
只是,这次的会议气氛格外凝重,且少了两个最关键的身影——作为旧贵族集团领袖的斯沃德鲍公爵,以及负责情报和暗杀、地位仅次于他的恩多戈家主,双双缺席,联络不上。
“该死!斯沃德鲍和恩多戈!这两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科林公爵脸色铁青,一拳重重砸在昂贵的黑曜石会议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敢玩失踪!他们眼里还有没有这个联盟!”
“别管他们了!”脾气火爆的巴顿公爵同样怒不可遏,声音如同炸雷,“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们居然敢缺席!”
“我看啊,一直向皇室泄露我们情报、害得我们处处被动挨打的那个内鬼,十有八九就是他们两个!”
虽然理智上知道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此刻的愤怒和绝望,让他口不择言地发泄着。
其他几位家主也是神色各异,忧虑、猜疑、愤怒交织在脸上,低声议论着,却拿不出任何有效的对策。
“诸位,还请稍安勿躁。”
一个平和得近乎诡异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密室中响起。
众人悚然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在原本属于斯沃德鲍公爵的空座位后方,一道身穿宽大白色祭司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缓缓浮现。
正是“恐怖月亮”的满月祭司。
只是,与之前几次出现的或年轻或中年的样貌不同,此刻的满月祭司,面容苍老无比,布满了深刻的皱纹,胡须雪白,眼神浑浊,脸上却挂着一种近乎悲天悯人的慈祥微笑,看起来像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苦修士。
这诡异的变化让在场的几位家主心头更添几分不适与警惕。
“满月祭司!” 科林公爵猛地站起身,眼中射出凌厉的寒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未经允许,私自闯入圆桌会议!你是越来越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了!”
对于这些与邪神为伍、行事诡谲的邪教徒,旧贵族家主们从心底里感到厌恶与轻蔑。
若非此刻急需他们的战力,仅凭满月祭司擅自闯入核心会议这一条,就足以让他们下令将其当场格杀或施以最严厉的惩罚。
“若是在下的冒昧出现,碍了几位尊贵家主的眼,满月在此,再次表达最诚挚的歉意。”
满月祭司脸上的慈祥笑容不变,微微欠身,语气依旧平和,仿佛感受不到科林公爵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
“不过,我此行并非有意冒犯,乃是奉斯沃德鲍公爵大人之命,前来向诸位传达信息。”
“斯沃德鲍的命令?”巴顿公爵冷哼一声,“他自己人呢?为什么不来?!”
“公爵大人正在处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满月祭司缓缓说道,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一件关乎我教,也关乎诸位能否扭转战局的事情——他正在处理我教的‘那位’。”
“那位?” 科林公爵先是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你是说……你们教里那个一直沉睡的‘怪物’?难道……”
“正是。”满月祭司点了点头,肯定了科林公爵的猜测,“‘她’……醒了。”
“什么?!那个女人醒了?!”巴顿公爵失声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该死!早知如此,当初在发现她的时候,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直接将她彻底毁灭!”
“没错!当初就是斯沃德鲍说什么‘她的力量可以为我们所用’,‘加以控制能成为最强兵器’,才说服我们留下了这个祸害!”另一位家主也愤然出声,后悔不迭。
密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和恐慌。
显然,这些家主都知晓“那位”的存在,并且对其抱有极大的忌惮甚至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