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沃德鲍公爵大人对你的评价很高,”满月祭司微微一笑,仿佛在陈述一件事实,“更何况,我那个不成器的分身,之前似乎也与你‘见过一面’。我对你……印象深刻。”
说话间,他毫无征兆地抬起了右臂。那干枯的手臂上,慈祥平和的表情瞬间被一丝冰冷的怨怼所取代:
“——就是你这个瘪犊子玩意儿,到处和教会的人宣扬我们邪教徒是没有痛觉、不知恐惧的怪物,对吧?”
“额……我说我也是道听途说的,你信吗?”
“信个鬼啊!”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满月祭司那条看似干瘦的手臂猛然如同橡皮筋般急剧拉长、膨胀。
皮肤表面浮现出扭曲的月亮纹路和漆黑的血管,五指化作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无视了数十米的距离,朝着林的咽喉狠戾抓来。
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
“啧,这就动手了?这家伙,怎么这么小气。”林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抬起手中的巨大水枪,对准袭来的魔爪扣动扳机。
“哗——!”
粗大的金色圣水水柱激射而出,精准地冲刷在那只袭来的魔爪之上。
“嗤嗤嗤——!”
刺耳的白烟伴随着肉体溶解的声响爆开。
圣水确实对那充满邪神之力的手臂造成了伤害,表面的皮肉快速消融,露出
然而,这一次,圣水却未能像溶解那些低级怪物一样,将这条手臂彻底净化。
它仅仅是迟滞、削弱了攻击,魔爪去势稍减,但依旧带着恐怖的力道和侵蚀性的邪能,朝林狠狠抓下。
“果然,超凡者的本体和那些量产怪物不是一个级别。” 林心中了然,毫不犹豫地松开水枪,任其掉落。同时,他的左手立刻取出一只银白色的魔方,口中低喝:
“异空魔方·立方隔绝!”
刹那间,以林为中心,一个边长约三米的、半透明的淡蓝色立方体空间骤然成型。
这个立方体仿佛独立于现实空间之外,将林完全保护在其中,任由满月祭司那巨大的魔爪狠狠地抓在了立方体的外壁上。
“咚!!”
一声沉闷如敲击巨钟的巨响。
立方体空间剧烈震动,表面泛起密集的涟漪,但并未破碎。
“林少爷!”后方尚未完全撤离的皇室士兵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
“别过来!”林的声音透过立方体传出,清晰而冷静,“按照指令,全速撤退!这个老东西,我自有办法对付!”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皇室士兵们虽然心焦如焚,但对林的信任和对命令的服从最终占据了上风。
他们狠狠咬牙,加速向预定的安全区域撤离。
“异空魔方……”立方体外,满月祭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这种玩弄空间的小把戏,应付起来最是麻烦。”
他并没有收回手臂,反而缓缓迈步,向着被困在立方体中的林靠近。
他那条被圣水灼伤、露出漆黑骨骼的手臂上,更加浓郁、更加深邃的漆黑邪神之力如同活物般涌现,化作无数细小的、扭曲的触须,开始附着、侵蚀淡蓝色的立方体外壁。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不断响起。
立方体空间的淡蓝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外壁也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
显然,这层空间屏障在超凡者的邪神之力侵蚀下,支撑不了多久。
身处即将破碎的“牢笼”之中,林脸上却依旧没有多少紧张的神色,反而像是老朋友聊天般,轻松地对着外面正在侵蚀空间的满月祭司说道:
“还惦记着我之前开的那个小玩笑呢?没想到像您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气量居然这么小。”
“呵呵,玩笑……” 满月祭司脸上那慈祥的笑容变得有些冰冷,“有些‘玩笑’,可是会要人命的。虽然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心思才那样看待我们,但现在……”
他侵蚀空间的力量猛然加剧,立方体上的裂痕迅速扩大!
“……你最好祈祷自己真的没有痛觉。”
“别激动,别激动嘛。”
林连忙摆摆手,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祭司阁下,我这次前来,可不是专门来找你打架的。我可是……特意给你带了礼物过来的。”
“礼物?”满月祭司侵蚀空间的动作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疑惑和警惕。在这种生死搏杀的关头,带礼物?这小子又在耍什么花样?
“对啊,礼物。”林肯定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
他伸手探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用洁净白布层层包裹的、约莫人头大小的罐子状物体。
他就在满月祭司越来越凝重的注视下,开始慢条斯理地、一层一层地揭开包裹在外面的白布。动作轻柔,仿佛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随着白布一层层剥落,一个透明的、盛满了某种淡紫色防腐溶液的玻璃罐,逐渐显露出来。
而当满月祭司的视线,透过玻璃罐和溶液,看清罐子里面浸泡着的那个“物品”时——
他那双始终保持着平和神色的浑浊眼眸,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罐子里,浸泡在溶液中的,赫然是一个紧闭双眼、面色苍白的头颅。
而那张脸……正是他之前派出去执行任务、后来被玛丽亚打败,脑袋被切下的那名分身。
而此时,林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恶劣”起来:
“瞧见没,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俗话说,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