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台下:“只有这排名前三十的学员,才有资格代表各自的学院,进入‘失落的海底城’进行探索!”
“同时,” 他补充道,这也是激励,“为了鼓励学员们全力以赴,学院以及交流活动组委会,也会根据最终排名,给予极其丰厚的奖励!包括但不限于高阶魔导器、稀有材料、图书馆禁区阅览权限、乃至跟随学院顶尖教授学习的机会!”
教室里再次响起嗡嗡的讨论声,但这一次,更多是充满了斗志和跃跃欲试。
所有人都明白,通往海底城宝藏和无限机缘的大门,需要用实力去叩开,两周后的大比,将成为决定他们接下来命运的关键一战!
林靠在自己的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望向窗外蔚蓝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前三十名,简简单单。
就在此时,罗伯特教授再度开口:
“对了,林,莫妮卡,你们两个下课去维多利亚主任的办公室一趟,她有事情叫你们。”
……
圣德罗斯学院,教导主任办公室。
这里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更像一间风格混搭的私人休息室。
一边是堆积如山的文件和闪烁着魔法光芒的通讯水晶,彰显着主人的繁忙与权威;另一边却摆着舒适的软榻、装满零食的柜子,甚至还有一个精致的鸟架,上面立着一只羽毛油光水滑、眼神锐利、神态高傲的金羽雕。
此刻,学院以严厉和偶尔脱线着称的教导主任,维多利亚女士,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瘫在她那张宽大的扶手椅里。
她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支镶着宝石的魔法羽毛笔,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极度无语、深深无奈的麻木表情,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而在她办公桌前,站着此次事件的两位主角——林·斯弗特沃德,以及他的妹妹莫妮卡。
林的状态看起来和平时在课堂上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加放松。
他微微歪着头,正用同样锐利的眼神,与停在鸟架上、同样歪着脑袋的金羽雕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幼稚至极的“瞪眼比赛”。
一人一雕,眼神在空中交锋,仿佛试图用目光让对方先眨眼或者移开视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较量氛围。
相比之下,莫妮卡就显得紧张多了。
她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在身前,淡紫色的眼眸时不时偷偷瞟一眼维多利亚主任,又担心地看看自己那个正在跟鸟较劲的哥哥。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拉住林身后的一点衣角,仿佛这样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办公室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只有羽毛笔在维多利亚指尖旋转的细微风声,以及金羽雕偶尔不耐烦地梳理羽毛的悉索声。
终于,维多利亚长长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说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宿命般的疲惫,目光在林和莫妮卡之间扫了扫,“你们两个,尤其是你,林,到底是怎么跟王国来的那个‘金喇叭’搞上的?”
“维多利亚主任,” 林终于暂时从与雕的较量中分出一丝注意力,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纠正:
“麻烦您用词稍微……合适一点。您这么说话,很容易导致不必要的、方向性的误会。我们只是进行了一次‘友好’的‘肢体交流’和‘深入对话’。”
维多利亚的眉毛挑了挑,显然对林的“纠正”不置可否。
她看向更紧张的莫妮卡:“小莫妮卡,你说说看?”
“维、维多利亚主任!”莫妮卡立刻抬起头,急切地解释,声音带着点颤抖,“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那个德雷克林,他、他带着人主动来骚扰我,言语……非常不礼貌!”
“哥哥是为了保护我,才去找他理论的!最后……最后他变成那样,真的只是意外!是冲突升级的结果!再怎么样,主要责任也不在哥哥身上!如果要处罚,请处罚我吧!”
她说着,眼眶都有些红了,显得楚楚可怜。
“我叫你们来,不是为了追究谁的责任——至少现在不是。”
维多利亚摆了摆手,打断了莫妮卡声情并茂的“揽责”表演。
她坐直了身体,表情稍微严肃了一些:
“那个德雷克林,你们下手……嗯,‘交流’得有点重。他现在躺在学院的医疗室里,脸肿得跟他吹的那个喇叭差不多,声带受损,脸部变形,肋骨断了两根,没一个月下不了床,心理阴影面积估计比他的封地还大。”
维多利亚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伤情:
“提亚王国皇家学院那边,他们的领队已经正式向我们学院发起了强烈谴责,要求我们立刻交出‘凶手’,严惩不贷,并且还要我们给出巨额赔偿,包括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还有什么‘王国未来之星陨落’的补偿费。”
说到这,维多利亚猛地将手中的羽毛笔拍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讥诮:
“啧!那帮鼻孔朝天的艺术爱好者,真把我们圣德罗斯学院当作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了?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撒野,调戏我们的学生,技不如人被打趴下了,还想倒打一耙要赔偿?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