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在空中急速放大,表面铭刻的守护符文全部点亮,化作一面直径超过百米的金色神圣障壁,如同最坚固的闸门,严严实实地堵在了深蓝色漩涡的入口之前。
冲在最前面的魔女教徒撞在障壁上,顿时如同撞上铜墙铁壁,惨叫着被弹飞或直接被圣光净化。后续的冲锋为之一滞。
但魔女教的攻势并未因此停止。
“碍事!”
一个充满暴戾与不耐烦的少年声音响起。
只见魔女教冲锋队伍中,一道缠绕着熊熊血色怒炎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赤发如火,双目赤红,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狂暴与愤怒。
他不管不顾,将全部力量汇聚于右拳,那拳头上的血炎瞬间凝实如熔岩晶体,带着一往无前、毁灭一切的架势,狠狠一拳轰在了金色的圣辉障壁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让整个战场都摇晃了一下,坚固无比的圣辉障壁表面,以拳头落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光华急剧黯淡!
但,障壁并未碎裂,而且在雷蒙德持续不断的圣力灌输下,那些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修复。
“切!真他妈的硬!” 血炎少年——魔女教愤怒大祭司啐了一口,眼中的怒火更盛。
他仿佛被彻底激怒,双拳交替,如同两柄攻城重锤,开始以惊人的频率疯狂轰击障壁。
砰!砰!砰!砰!……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血炎爆裂。
每一拳的威力,似乎都比前一拳更加强横、更加暴烈,他的怒气仿佛就是他力量的源泉,越愤怒,越强大。
金色的障壁上,裂痕不断出现、蔓延、又被修复,始终处于即将崩溃却又勉强维持的临界状态。
“火大!火大!火大!!!” 愤怒大祭司的咆哮声如同受伤的野兽,攻击越发疯狂。
“打不破这个乌龟壳,就让开,愤怒。别挡道。” 一个充满威严与傲慢的声音冷冷响起。
一个头戴镶嵌着黑宝石的简易冠冕、手握一柄漆黑权杖、神情倨傲的中年男子,从魔女教队伍中缓缓走出。
他每走一步,脚下仿佛都有一道无形的阶梯承载,姿态如同帝王巡视自己的领地。正是傲慢大祭司。
他来到剧烈震颤的圣辉障壁前,无视了旁边正在疯狂殴打击打障壁的愤怒,只是用那双俯视众生的眼睛,冷漠地扫了一眼这面金色的壁障。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漆黑权杖,杖尖对准了障壁的中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意味:
“绝对破坏。”
权杖尖端,一点极致的黑暗迸发,带有“绝对”意味的破坏之力爆发。
而黑芒触及金色障壁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绚烂。
那面由雷蒙德这位守护大主教全力维持、承受了愤怒大祭司无数猛击都未曾破碎的圣辉障壁,如同被最高温火焰灼烧的薄冰,从中心点开始,瞬间蔓延出无数更加细密、更加深邃的裂痕,然后——
哗啦啦……
化为无数失去光泽的、细碎的金色光点,彻底崩解、消散在空气中。
雷蒙德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面飞回的鸢尾花盾牌上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惊,“绝对”的权能直击防御本质,几乎无视了防御的强度,这种规则层面的能力极其罕见和棘手。
“多谢两位,出手为妾身扫清障碍了呢。” 一道香风拂过,伴随着酥媚入骨的轻笑。
一位容貌妖冶艳丽、身段凹凸有致、仅着轻薄纱衣、眼波流转间便能勾魂夺魄的绝色女子,款款从后方走来。
她每一步都摇曳生姿,仿佛不是走在硝烟弥漫的战场,而是走在自己的寝宫红毯之上。
魔女教,色欲大祭司。
傲慢大祭司收回权杖,略带挑衅地瞥了一眼旁边气喘吁吁、双目喷火的愤怒大祭司。
随即,他不再理会,率先朝着那再无阻碍的深蓝色漩涡通道走去。
愤怒大祭司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火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周身血炎又暴涨三分,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也迈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