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儿没太听清诺姆的小声嘀咕,她现在的全部心神都被接下来的行动占据,既紧张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再次确认道:
“那个……诺姆大师,只要……只要和林少爷……结、结合……就可以了吗?”
“当然——不行!” 诺姆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想得太简单了,光是结合除了让这小子爽到有什么用?”
“关键是要在这个过程中,用特殊的方法和技巧,将你的圣光本源,持续、稳定、深入地‘渡’给这小子,让他的身体在结合状态的本能开放中,彻底接纳、吸收并运化你的圣光之力,以此为契机,内外夹击,净化毒素!”
“方法我有,但需要你严格按我说的步骤来,一步都不能错,否则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伤到你自己的本源。明白吗?”
“明、明白了!” 薇儿用力点头,仿佛即将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虽然这仪式的形式让她心跳如鼓。
“很好。那么,首先,放松点,别那么僵硬……对,靠近他。”诺姆的声音变得平稳而带有指导性,仿佛一位冷静的手术导师。
薇儿依言,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捧起林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依然俊朗、此刻却因痛苦和潮红而显得脆弱的脸。
她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心中如同念诵圣典般反复默念:
“我这是为了救人……是为了救林少爷……不是趁人之危……不是……”
“女神在上,请保佑林少爷……”
默念似乎给了她一丝勇气和理由。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最终的决心,然后,带着赴死般的决绝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缓缓地、生涩地,将自己柔软的唇瓣,印上了林那有些干裂、却异常灼热的嘴唇。
双唇相接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般的触感席卷了薇儿全身,让她几乎软倒。
但她强忍着,按照诺姆开始低声指导的步骤,一边维持着这个青涩的吻,一边用颤抖的双手,开始笨拙地、一点一点地,褪下林身上那早已破烂不堪、被血污浸透的衣物……
废墟的角落,尘埃在从破损处透入的微光中缓缓浮沉。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血腥与焦土气息,而在这片残酷的背景中,一场特殊的“救治”,在一位神秘导师的远程指导下,悄然开始。
……
与此同时,爱丽丝所在的通道。
“哈……哈……”
战斗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充斥着魔力对撞后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气。
爱丽丝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冰冷潮湿的地面,另一只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杂着血水,从她额角滑落,浸湿了凌乱的发丝,顺着下颌滴落在地。
她的右手空空如也,那柄她刚刚得到的长剑,此刻再次化为了满地的金属碎片,散落在她周围。
身上那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多了数道深浅不一的裂口,露出,但疼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依然清晰。
在她身前不远处,那个生有四条手臂、给她带来巨大麻烦的魔女教精英教徒,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那引以为傲的四条手臂,此刻有三条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断裂,仅存的一条也无力地摊开。
而真正致命的是,原本属于他的一杆漆黑长枪,此刻正倒转矛头,深深贯入了他的腹部,将他整个人牢牢钉在了地上,暗红色的血液正从伤口周围汩汩涌出。
“我……怎么会……败给你……这种……” 教徒尚未完全断气,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毒和难以置信,死死瞪着爱丽丝,断断续续地发出嘶哑的低语。
“废话……真多。” 爱丽丝喘息稍平,红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
她没有兴趣听败者的遗言,更担心林和薇儿的情况。
她强忍着身体的酸痛和虚弱,用未受伤的左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
脚步有些踉跄,但她稳住身形,一步步走到那教徒面前,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具死物,她俯身,从地上捡起一截最长、最锋利的断剑碎片。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姿势。
噗嗤!
锋利的断刃精准地刺入了教徒的眉心,彻底终结了他的生机。
此战,终告结束。
“哈……得快点……薇儿……林……”
爱丽丝甩了甩左手,试图驱散那过度用力后的麻木感。
她迅速从储物道具中取出简易的绷带和止血药膏,草草处理了一下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又灌下一瓶补充体力和魔力的药剂。
来不及彻底休整,强烈的担忧如同鞭子般驱策着她。
薇儿独自去找林,而林生死未卜,色欲虽然退去,但这迷宫深处未必没有其他魔女教的埋伏或机关。
“绝对不能……让他们在这个时候……再遇到危险……”
爱丽丝咬紧牙关,辨认了一下方向。
她将感知提升到极限,警惕着周围任何风吹草动,随即强提一口气,将速度催发到自身目前状态能达到的极限,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石塔底层的深处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