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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棵腐心树的树枝同时伸长,在月之母的面前交织成一道重重叠叠的树墙,将月之母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后面。
林没有犹豫,箭矢射出,在树墙上炸开。磅礴的魔力产生剧烈的爆炸,银白色的光芒在树墙上炸开一个大洞,将第一层树枝炸得粉碎。
紧接着,第二支箭矢、第三支箭矢连续射出,层层推进,将树墙的防御一层层地破坏。
但终究,腐心树的树墙太厚了。
魔力爆炸在月之母面前停下,距离它的身体不到两米。爆炸的余波掀起的狂风将月之母松弛的皮肤吹得猎猎作响,但没能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林在空中皱起了眉头。
然而——
“唔——!”
一声低沉的、如同远古野兽般的狼嚎声响起。
加鲁鲁,那只深蓝色的狼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月之母的不远处。
他从腐心树林的阴影中冲出,四爪着地,速度快得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
他的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胸腔剧烈地起伏——
紧接着,他张开狼口,猛地咆哮出声。
一道肉眼可见的咆哮波从他的口中射出,呈扇形向前扩散。
那咆哮波不是单纯的声音,而是凝聚了加鲁鲁全部力量的音波冲击,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龟裂,连腐心树的树枝都在音波中震颤、断裂。
咆哮波直奔月之母而去。
但此时,一只凯撒魔虫从旁飞出,拦在了月之母的面前。
它的身躯在咆哮波面前猛地分裂,化作数十只小魔虫,分散在咆哮波的路径上。
虽然大部分小魔虫被咆哮波震碎,但剩余的魔虫迅速重新融合,用身体硬生生挡住了咆哮波的余波。
加鲁鲁的攻击被拦下了。
紧接着,又是数只凯撒魔虫从空中俯冲而下,将加鲁鲁团团包围。
它们从不同的方向发起攻击,有的用枯萎射线,有的用镰刀手臂,有的用利爪。
加鲁鲁左突右冲,利爪挥动,将一只只魔虫撕碎,但魔虫的数量太多了,他很快就被死死拖住,无法脱身。
空中的林还想继续发起攻击,但很快,无数的凯撒魔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团团包围。
它们上下左右前后,密密麻麻地围成一个球形的包围圈,完全不给他任何攻击月之母的机会。
凯撒魔虫的竖瞳中凝聚着枯萎射线,暗黄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林。
“嗖——嗖——嗖——!”
数十道枯萎射线同时朝着林射来。
林立刻挥动双翼,将洁白的龙翼合拢在身前,将自己包裹在龙翼之中。
射线轰击在龙翼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龙鳞在射线的持续轰击下开始变黑、卷曲、脱落,露出的脓液;脓液之下,是森森的白骨。
剧烈的疼痛从双翼传来,林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但这样也撑不了太久。
在那么多的枯萎射线攻击下,他那双洁白的龙翼此时已经开始大面积腐朽,龙鳞层层脱落,肉体腐烂,露出其中的森森白骨。
有些地方的骨头已经开始出现裂纹,随时可能断裂。
林深吸一口气。
不再单纯地防御了。
双翼猛地张开,紧接着,无数深蓝色的月光蝶从他的龙翼中飞出,如同一条由光芒汇聚而成的河流,朝着周围那些凯撒魔虫袭去。
每一只月光蝶之中都蕴含着林的灵魂魔法,那是他专门为对付这些由无数小魔虫融合而成的怪物而准备的杀招。
月光蝶飞入凯撒魔虫的体内,深蓝色的光芒渗入它们每一只小魔虫的意识之中。
那些被打中的凯撒魔虫当即停下了攻击。
它们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构成它们身体的小魔虫的意识在灵魂魔法的干涉下产生了剧烈的冲突,身体无法维持稳定,开始从内部崩解,有的甚至直接分体成了无数小魔虫,在空中乱飞。
魔虫的攻击被中断了。
抓住这个机会,林调整姿势,面朝地面,脚下踏风魔法全力施展,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空中俯冲而下,直奔月之母。
他的身后,洁白的龙翼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依然在为他提供着额外的推力。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
周围的腐心树立刻进行阻挡。数十根树枝从四面八方抽来,试图将他拦截在半空中。
林在空中施展影步·残响。
一道道他的虚影在空中浮现——十个、二十个、五十个,每一个都栩栩如生,每一个都在做着不同的动作。
有的在挥剑,有的在拉弓,有的在施法,有的在闪避。虚影从不同的方向朝着月之母袭去,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用眼睛根本看不出哪一个是林的真身。
然而,腐心树没有眼睛。
它们本就没有视觉。枯萎母树的眷属,无论是朽尸、枯枝、腐心树还是扭曲树妖,全部都是依靠对生命力的感知进行行动的。
林的障眼法对它们没有丝毫作用。
腐心树的树枝精准地瞄准了林的本体,数十根树枝同时缠绕上来,将林的四肢、躯干、脖颈团团缠绕,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林的身体被牢牢束缚,停在了半空中。
而此时,他距离月之母只有毫厘之差,只要再向前不到三米,他的攻击就能触及月之母。
他甚至能闻到月之母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能看到它那松弛的皮肤上干枯的纹路。
但就差这三米,他无法再前进分毫。
“哎呀,还是失败了啊。”
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嘲:“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这些枯萎母树的眷属。一个个的,反应都比预想的快。”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不过,也不算毫无成果吧。”
话音刚落——
一阵凄厉的婴儿啼哭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金属刮擦玻璃,又如同无数只猫爪在心脏上抓挠。声音中蕴含着恐怖月亮的神力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那是月之胎的叫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之前一直没有出现的德伽与巴夏二人,此时正站在月之胎的身旁。
德伽那对如同攻城锤般的重拳死死地压制着月之胎的躯壳。
他那非凡的怪力将月之胎牢牢地控制在地上,让它动弹不得。月之胎拼命地挣扎,躯壳上不断伸出新的树枝试图反抗,但德伽的拳头纹丝不动。
而巴夏,则是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中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那是教会的圣水,凝聚了纯粹而浓郁的圣光之力,对于所有邪恶之物——无论是恶魔、邪神信徒还是邪神眷属,都有极强的克制效果。
在来精灵之森前,出于对抗邪神的考虑,林特意向薇儿要来了大量的圣水,储存在储物戒中。
现在,这些圣水派上了用场。
巴夏将瓶口倾斜,金色的圣水从瓶中流出,浇在月之胎那漆黑的、光滑的、如同黑曜石般的本体上。
“嘶——!”
圣水接触月之胎皮肤的瞬间,发出如同烧红的铁块投入冷水中的声响。
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焦臭味。月之胎那漆黑的皮肤在圣水的浇灌下开始起泡、溃烂、溶解,露出
月之胎发出更加凄厉的啼哭,身体疯狂地扭动,试图挣脱德伽的压制。
但德伽的拳头如同两座大山,死死地压着它,让它无法逃离。圣水不断地浇下,在它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伤痕。
对于月之胎这种纯粹由邪神之力化作的生命体,圣水对它而言简直就是世间最致命的毒药。
它的身体都是由恐怖月亮的神力和枯萎母树的枯萎神力凝聚而成的,没有任何物质基础,纯粹是能量的聚合物。
圣水中的圣光之力能够中和、瓦解、净化这些神力,让它彻底崩解、消散。
月之胎那由腐心树组成的身躯,在圣水的浇灌下开始散发阵阵白烟,树枝变得干枯、脆弱,如同被火烧过的纸张,一碰就碎。
那层包裹着月之胎本体的树枝躯壳,在圣水的侵蚀下逐渐溶解,露出里面那具漆黑的小小身躯。
而它那漆黑的本体,也在圣水的作用下开始消融。先是皮肤,然后是肌肉,最后是骨骼——一层一层地脱落、溶解、化为黑色的脓水。
月之胎的啼哭声越来越微弱,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
看着这一幕,林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从始至终,他的计划就不是单靠自己斩杀月之母。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在腐心树、凯撒魔虫,尤其是月之胎的重重保护下击杀月之母,很难。
所以,他需要先将这些怪物尽可能地干掉,以制造机会。
而首要目标,就是月之胎。
他需要吸引所有的注意力,然后让加鲁鲁、巴夏、德伽去完成真正的任务。
加鲁鲁的咆哮波是佯攻,吸引凯撒魔虫的注意。林的俯冲和虚影是主攻,吸引腐心树的注意。而真正致命的,是巴夏手中的圣水,和德伽的怪力。
月之胎——这个刚刚诞生的、很快就会成长为超凡者的怪物,林当然不会放着它不管。
在他朝着月之母发起攻击、吸引注意力的同时,他就让巴夏和德伽趁机将月之胎解决了。
现在,计划成功了。
月之胎那漆黑的、婴儿般的身躯,在圣水的浇灌下,已经消融了大半。
它的一只手臂已经不见了,胸口露出一个大洞,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心脏,没有内脏,只有一团正在缓慢消散的暗黄色光芒。
它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变得暗淡而空洞。
它不再挣扎了。
林从腐心树的束缚中挣脱。
他施展黑夜神眷,身躯融入阴影,无声无息地从树枝的缝隙中滑出,落在地面上。
他走到月之胎的面前,弯腰,伸手,从地上拔出那把之前将月之胎钉在地上的长剑。
剑刃上还沾着月之胎的黑色脓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林举起长剑,剑尖对准了月之胎那已经消融得只剩下头颅和半截躯干的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一剑斩下。
剑刃落下,月之胎的头颅应声而断,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月之母那松弛的皮肤旁边。
那双银白色的瞳孔最后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暗淡了下去。
月之胎的身体迅速崩解,化作一团漆黑的雾气,被风吹散。
林转过身,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月之母那瘫软在地的巨大身躯。
“好了,现在这个野种没了,我看谁能护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