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宇坐在他那间宽敞却冰冷的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但他眼中却只有一片灰败。自从那天被林氏的前台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附骨之疽，缠绕着他。
他尝试过各种方式联系她。
第一次，他用自己的私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曾能倒背如流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忙音，而是清晰、标准、却无比冷漠的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一次，两次，三次……皆是如此。他明白了，他不是被暂时屏蔽，而是被彻底拉入了黑名单。
他不死心，换用了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会无人接听时，被接起了。但传来的，是乔欣那熟悉又带着公事公办疏离感的声音。
“您好，顾氏集团总裁办？请问有何贵干？”乔欣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接待一个最普通的商业伙伴。
“乔欣，是我。”顾承宇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急切，“我找林薇。”
“抱歉，顾总。”乔欣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林总正在开会，暂时无法接听电话。如果您有业务需要沟通，请发送正式邮件至林总秘书办邮箱，我们会按流程处理。”
“我不是要谈业务！”顾承宇几乎要控制不住音量，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我有话要亲自对她说。”
“顾总，林总的私人时间由她自己支配。我无权，也无法为您转接。”乔欣的声音依旧礼貌，却像一堵冰冷的墙，“如果没有其他公事，我先挂了。祝您工作愉快。”
“等等……”顾承宇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他握着话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种被彻底隔绝在外的感觉，比任何商业谈判的失败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转而开始发信息。用他所能想到的所有号码，编辑着一条又一条或长或短的信息。
有道歉，为自己过去的傲慢与控制欲，字斟句酌，悔意拳拳。
有关切，询问她最近是否安好，工作是否顺遂，语气小心翼翼。
甚至，在某个被酒精和回忆侵蚀的深夜，他发出了带着脆弱和哀求意味的字句，祈求一个见面谈谈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