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以及一丝被项目前景打动的犹豫：“学长，你的计划书……我仔细看过了。”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确实……很震撼。尤其是关于数据平台未来的想象空间。我想，这或许是林氏实现跨越式发展的一个关键机会。”
电话那头的沈言之，嘴角想必已经扬起了胜利的笑容，但他的声音依旧克制：“你能看到它的价值，我很高兴，薇薇。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有眼光、有魄力的人。”
“但是，”林薇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担忧”起来，“项目的风险也确实存在。尤其是前期投入如此巨大，我需要对董事会和集团上下有所交代。光是这份计划书，恐怕还不够说服那些保守派。”
“你的意思是？”沈言之的声音微微绷紧。
“我需要更直观的东西。”林薇抛出诱饵，“关于那个核心技术，我希望你能安排一次小范围的、面对面的技术演示和答疑，对象是我和集团的首席技术官。我们需要确认技术的成熟度和唯一性。”
“另外，关于与政府对接的那些模糊条款，我希望你能提供更具体的背景资料和沟通记录，证明这些条款是可谈的，并且对我们有利。”
她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完全符合一个谨慎的决策者在投入巨资前的正常流程。
沈言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评估风险。最终，对复仇的渴望和对项目成功的贪婪压倒了一切。
“没问题，薇薇。”他爽快地答应，“我来安排技术演示。至于那些条款的背景资料，我整理好后尽快发给你。”
“好。”林薇的语气舒缓下来，仿佛卸下了一个包袱，“那……我等你的消息。”
挂断电话，林薇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度也消失殆尽。
鱼饵已经抛出，就看这条自以为是的鱼，会不会咬钩了。
她不会打草惊蛇，她要顺着沈言之的剧本演下去，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在他最志得意满、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再给予他致命一击。
这将不再是一场简单的商业博弈。
这是一场关于背叛、欺骗与最终审判的战争。
而她，林薇，将是这场战争中，最后的裁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