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很快做好了，晶莹的糖衣裹着鲜红的山楂和草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顾承宇付了钱，将草莓的那串递给林薇：“试试看。”
林薇接过，咬了一口。糖衣很脆，草莓很甜，带着微微的酸，确实是她记忆中的味道。
“好吃吗？”顾承宇问。
“嗯。”林薇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笑容很淡，很短暂，但顾承宇看见了。
那一瞬间，他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填满了，满满的，暖暖的。
两人拿着糖葫芦，慢慢往回走。巷子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林薇问。
“一个朋友介绍的。”顾承宇说，“他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这里吃串糖葫芦，吃完就觉得，生活还没那么糟。”
林薇顿了顿：“你……经常心情不好吗？”
顾承宇笑了：“以前会。现在少了。”
“为什么？”
“因为……”顾承宇看着她，“因为有了期待。”
林薇的心，轻轻一跳。
她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吃糖葫芦。
阳光很好，风很轻，巷子很长。
这一刻，时光仿佛慢了下来。
没有商场的硝烟，没有过往的恩怨，只有两串糖葫芦，和难得的宁静。
走到巷口，糖葫芦也吃完了。
林薇将竹签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谢谢。”
“不用谢。”顾承宇说，“能和你一起来，我很高兴。”
林薇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但没有说什么。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气氛不再像从前那样紧绷，而是有一种难得的平和。
顾承宇将林薇送到她家楼下。
“谢谢今天的糖葫芦。”林薇解开安全带，“我很开心。”
“我也是。”顾承宇说，“下次如果还有想去的展，或者想吃的东西，随时叫我。”
“好。”林薇顿了顿，“下周我要出差，去上海三天。”
顾承宇的心沉了一下，但面上依旧平静：“什么时候走？”
“周二早上，周四晚上回来。”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乔欣会安排。”
“好。”顾承宇点头，“那……路上小心，到了告诉我。”
“嗯。”林薇拉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说完，她下车，走进大楼。
顾承宇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出差三天。
这意味着，他有三天见不到她。
但他不会因此失落，也不会试图改变她的行程。
因为她有她的工作，她的生活，她的世界。
而他，只是她世界里的一个部分。
一个需要她允许，才能进入的部分。
顾承宇发动车子，驶离小区。
路上，他一直在想今天林薇那个短暂的笑容。
那么淡，那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他心湖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想，这就是进步。
虽然缓慢，虽然微小，但确实在前进。
这就够了。
回到家，顾承宇收到林薇的消息：“到家了。”
他回复：“好。早点休息。”
然后，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但思绪总是飘走，飘到那条老巷子，飘到那串糖葫芦，飘到林薇那个淡淡的笑容。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很好。
不求立刻拥有，不求马上得到。
只是这样，慢慢地，一步步地，走进她的生活。
了解她的喜好，分享她的记忆，参与她的现在。
然后，期待她的未来。
顾承宇关掉电脑，走到窗前。
夜色已深，城市的灯光如星河般璀璨。
他想，他会继续等。
继续努力，继续改变，继续用行动证明。
直到她愿意完全接纳他的那一天。
无论那一天需要多久。
他都愿意等。
因为是她。
只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