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林薇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乔欣度蜜月去了,新上任的秘书将一叠信件和包裹放在她桌上。
最上面,是一个浅蓝色的航空信封,邮票是异国的风景,邮戳地点显示来自瑞士。
寄件人栏,是一个林薇没想到会再见到的名字:秦雨柔。
她放下钢笔,拿起信封,入手很轻。
拆开,里面只有一张手绘风景明信片,和一张折叠的信纸。
明信片上是阿尔卑斯山脚下静谧的湖泊与小镇,色彩清新。
翻开背面,是秦雨柔娟秀中带着几分洒脱的字迹:
“林薇,展信佳。
此刻坐在因特拉肯的湖边,看着雪山倒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们也曾是无话不谈的姐妹(或许只是我一厢情愿?)。时光荏苒,物是人非。
写下这封信,不是为道歉,也并非求原谅。你我之间,恩怨纠葛,早已说不清谁欠谁。或许从我喜欢上承宇哥,而你恰好在他身边开始,就注定了后来的种种。
我曾嫉妒你,嫉妒你能轻易得到我梦寐以求的关注;也曾怨恨你,怨恨你的出现打乱了我规划好的人生。于是我做了很多错事,愚蠢而偏激,伤害了你,也彻底弄丢了自己。
离开A城,是被家族放逐,也是自我放逐。我需要离开那个被嫉妒和虚荣填充的世界,去看看真正的天地。
这一年,我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在非洲的草原上看过壮阔的迁徙,在北欧的极夜里等过绚烂的极光,在南亚的市集里感受过最质朴的热情。世界很大,而我从前眼里,只有顾承宇和那个狭隘的社交圈。
很可笑,对吧?
如今回想,我对承宇哥的执着,或许更多的是不甘心和占有欲,而非爱情。真正的爱,不该是那样充满算计和伤害的。
听说你和承宇哥又有了交集。不知你们结局如何,但无论如何,祝你们都能找到内心真正的平静与幸福。
我也在努力寻找我的。这里很安静,我在一家小画廊帮忙,偶尔画画。虽然清贫,但内心前所未有地安宁。
父亲身体尚可,无需挂念(我知道你或许也不会挂念)。恩怨已了,各自前行吧。
祝你幸福,也祝我自由。
秦雨柔 于瑞士”
信很短,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林薇看完,将信纸轻轻放回桌上,目光投向窗外高楼林立的天际线。
秦雨柔。
这个名字曾经代表着她少女时代的一段友谊,也代表着后来无尽的麻烦与伤害。
她们曾是校友,家境相当,有过一段亲密无间的时光。直到顾承宇出现,直到秦雨柔毫不掩饰地表露对顾承宇的倾慕,而顾承宇选择的是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