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渊去瑞士疗养的前一天,林薇陪他在书房待了整个下午。
这间书房,承载了林家两代人的记忆。
红木书架上摆满了商业典籍和家族相册,墙上挂着林老爷子当年创办林氏时的手写训言,宽大的办公桌上,还放着林正渊常用的那支万宝龙钢笔。
“薇薇,坐。”林正渊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林薇依言坐下,看着父亲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深棕色的文件盒。
“这是林氏最核心的资料。”林正渊将盒子推到女儿面前,“股权结构,重要合同备份,还有......我这些年积累的一些人脉关系。”
他打开盒子,一份份文件排列整齐,每一份都贴着标签,标注着日期和内容。
“这些本来应该慢慢交接给你,但我要出国半年,还是都交到你手里比较放心。”林正渊说。
林薇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是林氏集团完整的股权架构图。
她的目光落在最大的那个区块上——林薇,持股42%。
“我把我名下15%的股份转给你了。”林正渊平静地说,“现在你是林氏最大的单一股东,拥有绝对控股权。”
林薇抬起头:“爸,这......”
“这是你应得的。”林正渊打断她,“这大半年,你用实力证明了自己。董事会那些老狐狸,现在对你心服口服。股东们看到林氏的股价一路飙升,也对你的领导能力没有异议。”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薇薇,从法律意义上,你现在是林氏真正的主人了。”
林薇握着那份文件,指尖微微颤抖。
她想起一年前,父亲在病床上将印章交给她时说的话:“薇薇,这只是暂时的。等爸爸好了,就会回来接手。”
而现在,父亲将最大的股权给了她。
这不是暂代,是真正的传承。
“我会好好守护林氏。”林薇郑重地说。
“不。”林正渊摇头,“不是守护,是开拓。薇薇,林氏在你手里,应该走得更远。爸爸给你的不是枷锁,是翅膀。”
林薇鼻尖一酸。
“还有这些。”林正渊又取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这是我这些年积累的人脉。谁可信,谁要防,谁有什么喜好,谁欠过林家的人情......都记在上面了。”
林薇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每个人名后面都跟着详细的备注,有些还贴着合影或名片。
这不仅仅是一本人脉录,更是一个父亲几十年心血的结晶。
“爸......”林薇的声音哽咽了。
“傻孩子,哭什么。”林正渊笑着拍拍她的手,“这些都是身外之物。爸爸最想给你的,其实是一句话。”
“什么话?”
“做你自己。”林正渊一字一句,“不要被‘林氏总裁’这个身份束缚,不要被别人的期待左右。你想把林氏带往何方,就带往何方。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的眼中闪着泪光:“爸爸最大的骄傲,不是林氏有多成功,而是我的女儿,长成了一个有主见、有魄力、有温度的人。”
林薇的眼泪终于落下。
她绕过书桌,抱住父亲:“谢谢爸......谢谢您一直相信我,支持我。”
林正渊轻拍女儿的背:“爸爸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父女俩相拥良久。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进书房,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傍晚,林薇亲自下厨,做了几道父亲爱吃的菜。
王妈在一旁打下手,眼眶红红的:“小姐真的长大了。老爷,您这下可以放心了。”
“放心,一百个放心。”林正渊坐在餐厅,看着女儿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满脸欣慰。
饭桌上,林正渊忽然问:“对了,顾承宇知道你明天要送我去机场吗?”
林薇筷子一顿:“知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林正渊笑了笑,“那孩子今天下午来找过我。”
林薇惊讶:“他来找您?什么事?”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来道个别,祝我一路顺风。”林正渊夹了一筷子菜,状似无意地说,“还问我,能不能以晚辈的身份,明天一起去机场送我。”
林薇沉默。
“我答应了。”林正渊看向女儿,“你不会怪我多事吧?”
“不会。”林薇摇头,“只是......您跟他说了什么?”
“男人之间的谈话,你就别打听了。”林正渊卖了个关子,“总之,那小子态度很诚恳。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
林薇低下头吃饭,没再说话。
但心中某个角落,悄悄柔软了一分。
第二天上午,林薇开车送父亲去机场。
到达出发层时,顾承宇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深灰色羊绒衫配黑色长裤,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
“林伯伯,薇薇。”他迎上来,接过林薇手中的行李箱。
“小顾来了。”林正渊笑着点头,“麻烦你了。”
“应该的。”顾承宇态度恭敬。
三人走进机场大厅。林正渊的航班还有两个多小时起飞,他们找了个咖啡厅坐下。
“小顾,我出国这段时间,薇薇就拜托你多照应了。”林正渊喝了口咖啡,忽然说。
林薇一愣:“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