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调整方案公布后的第三天，林氏内部暗流涌动。
被降职或调离的高管们私下串联，几位利益受损的董事也频繁聚会。流言开始在集团内部传播，说林薇手段太狠，不念旧情，可能会引起大规模离职潮。
周五下午，赵董和王董联袂来到林薇办公室。
“林总，我们有些事想和你谈谈。”赵董脸色不太好看。
“请坐。”林薇从文件中抬起头，示意他们坐下，“两位董事想谈什么？”
王董开门见山：“林总，关于这次人事调整，我们觉得有些欠妥。老陈他们在林氏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样处理，恐怕会寒了老员工的心。”
“是啊。”赵董附和，“而且一下子调整这么多人，各个部门都需要适应期，万一影响正常运营......”
“两位多虑了。”林薇打断他们，“接替人选都是经过严格考核的，能力比前任只强不弱。至于适应期，我相信林氏员工的素质，能很快进入状态。”
“可是......”
“没什么可是。”林薇语气转冷，“人事调整是为了公司发展，不是为了让谁舒服。如果两位董事有异议，可以在董事会上提出来，我们投票表决。”
赵董和王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恼怒。
他们本以为，两个元老亲自出面，林薇至少会给点面子。
没想到她这么强硬。
“林总，你这样独断专行，恐怕不太合适吧？”赵董沉下脸，“林氏是大家的林氏，不是你一个人的。”
“是吗？”林薇笑了，笑意不达眼底，“赵董，您儿子那家贸易公司，这几年从林氏赚了不少钱吧？需要我提供具体数据吗？”
赵董脸色骤变。
“还有王董。”林薇转向另一边，“您小舅子的广告公司，报价比市场价高出30%，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王董额头冒汗：“这......这都是正常的商业合作......”
“是不是正常，审计部会给出结论。”林薇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两位，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人事调整方案不会变，谁有意见，尽管去董事会提。但如果有人想搞小动作......”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我不介意让审计部好好查查，这些年到底有多少‘正常商业合作’。”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赵董和王董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终于明白，林薇不是不知道他们的那些事，只是以前没动他们而已。
而现在，她手握证据，随时可以让他们身败名裂。
“两位还有事吗？”林薇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平静。
“没......没有了。”赵董艰难地说。
“那就不送了。”
两人灰头土脸地离开。
乔欣正好进来，和他们擦肩而过。
“谈崩了？”乔欣关上门，问。
“意料之中。”林薇不在意，“匿名材料都发出去了？”
“发了，昨天下午所有董事都收到了。”乔欣点头，“效果很明显，今天早上李董和张董都打电话来表示支持你的人事调整。”
林薇笑了：“聪明人总是知道该站哪边。”
“不过薇薇，你真的要把赵董和王董逼到绝路吗？”乔欣有些担心，“他们毕竟是元老，在董事会还有些影响力。”
“我要的不是逼他们到绝路，是要他们认清现实。”林薇淡淡道，“林氏现在我说了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们如果识相，以后安安分分拿分红，我不会为难他们。如果不识相......”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乔欣懂了：“杀鸡儆猴。”
“对。”林薇点头，“这次的内部清理，必须彻底。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林氏已经进入新时代了。旧的那套人情关系、利益勾连，行不通了。”
接下来的两周，林薇雷厉风行地推进改革。
人事调整方案全面落实，五位被降职的高管中，有三位主动辞职，两位接受调岗。接替人选迅速到位，各部门运转平稳，甚至效率比之前更高。
全员绩效考核启动，10%的末位员工被调整。虽然引起了一些波动，但大多数员工都表示理解和支持——毕竟，谁也不想被不干活的人拖累。
赵董和王董安分了许多，董事会上的发言都小心翼翼。
其他董事看到这两人的下场，更加不敢造次。
林薇在林氏的地位，彻底稳固。
十月底，林氏发布第三季度财报。
虽然盈利增长略低于预期，但新区项目进展顺利，海外市场拓展初见成效，股价不跌反涨，创下年内新高。
财经媒体纷纷报道，称林薇掌舵下的林氏“焕发新生”，“展现强大韧性”。
《商业周刊》甚至用整版专题报道林薇，标题是《从千金到女王：林薇的逆袭之路》。
报道详细梳理了她接手林氏后的每一步：剪发明志，雷霆手段整顿董事会，化解供应链危机，击败顾氏拿下新区项目（虽然最终因资本实力惜败，但虽败犹荣），联手顾承宇挫败恶意收购，再到如今内部改革......
“林薇用一年时间，完成了许多人十年都做不到的事。”报道最后写道，“她不仅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林氏，更让它站上了新的高度。这个女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A城商界的规则。”
林薇看完报道，只是淡淡一笑，将杂志放到一边。
赞誉也好，质疑也罢，她都不在意。
她只在意结果。
而结果证明，她是对的。
十一月初的一个周末，顾承宇约林薇去郊外爬山。
秋高气爽，山间枫叶正红。两人沿着石阶慢慢向上，偶尔交谈几句，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走着。
“听说你把赵董和王董收拾得服服帖帖？”顾承宇问。
“他们自找的。”林薇拨开挡路的树枝。
“做得好。”顾承宇笑了，“那两只老狐狸，以前没少给你爸使绊子。现在栽在你手里，也算是报应。”
林薇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他们给我爸使绊子？”
“商场上没有秘密。”顾承宇说，“尤其是顾家和林家关系特殊，很多事我想不知道都难。”
林薇沉默了。
是啊，顾家和林家，曾经那么亲密，后来又那么疏远。
现在，又因为她和顾承宇，重新产生了联系。
命运真是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