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收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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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只觉得,自己这位子诚兄当真是一人千面,

而且还深諳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无论身处何地,都绝不可能吃上半点亏。

然而,坐在前边的陈默,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只是死死盯著卢观的眼睛:

“卢兄知道,为什么张梁要派这么多精锐,押送一个安平王吗”

“因为那是他们要挟朝廷的奇货!

是他们转败为胜的质子与依仗!”

“现在人丟了,张梁会善罢甘休”

“你带著一百號人,大摇大摆地走在官道上。”

“你是觉得张梁的刀不够快

还是觉得你们卢家这五十个家將,比白地坞那一千多兄弟还能打”

卢观张口结舌。

他光想著能帮卢家分润一些功劳。

只想著,赶紧把人送回洛阳,

好让叔父卢植脱离囹图,甚至得以起復。

却忘了这背后可能会有极大的风险。

“这……这……”卢观擦了擦额头的汗,

“可是……如今皇甫中军已然剿平潁川乱贼。

骑都尉曹孟德更是在青州势如破竹,官道应该……”

“应该”陈默冷笑一声。

“卢兄,这是把全族的性命压在一个“应该』上”

“万一呢万一半路杀出一支黄巾死士,把殿下劫而杀之。”

“到时候,你卢家不仅没有救驾之功,反而要背上一个戕害亲王的灭族大罪!”

“这……”卢观脸色惨白。

他感觉陈默是在嚇唬他。

但他没有证据。

他身为刺史府从事,一向不知兵,也不了解黄巾战事的具体情况。

但卢观还是有些不甘心:

“那……那依子诚兄之见总不能一直把殿下留在幽州这穷乡僻壤吧”

“留在这里,至少活著。”陈默淡淡道。

见卢观已经被嚇住一半,陈默话锋一转,拋出第二个杀手鐧。

“而且,卢兄。”陈默压低声音,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

“纵使如卢兄所说,回洛阳的路好走了。

但我怕你……走不出这幽州啊。”

卢观猛地抬头:“子诚兄何意”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幽幽地说道:

“蓟县之乱,郭刺史与卫从事皆死於乱军之中。”

“唯独公孙伯圭的骑兵毫髮无损,甚至还接管了全州防务。”

“卢兄是聪明人,这其中的关节……还需要我点透吗”

卢观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官场老油条,阴谋之论却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之前他就有所怀疑。

没人提也就罢了,现在陈默这么一点拨……

细思极恐!

公孙瓚为什么救援来迟

为什么死的是刺史,得利的是他公孙都尉

这就是借刀杀人啊!

“你是说……公孙伯主他亲手……”卢观声音发额,

“不应该啊,伯圭也是叔父弟子,应当懂得忠义之道,不应...……”

“哎,卢兄慎言,公孙都尉乃是平乱功臣。

此事亦是玄德公与刘卫刘府君加以佐证,不可隨便臆测。”

“我这次,可也是什么都没说。”陈默耸了耸肩,“我只是在提醒卢兄。”

“如今公孙瓚正如日中天,他最缺的是什么

是名正言顺统领幽州的大义!”

“如果这时候,让他知道安平王在你手里……”

“你猜,这位白马都尉,会不会半路把人“接』过去,到他蓟县做个客人”

这才是绝杀。

相比於虚无縹緲的冀州黄巾,

近在咫尺,拥兵自重的公孙瓚,才是最现实的威胁。

卢观这次终於开始担心了。

“那……那可如何是好!”

卢观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在厅內来回踱步。

“要不……向新来冀州的董卓借兵

董仲颖曾是叔父部下,如今又是北中郎將,若是他肯派兵护送……”

“不可!”陈默断然喝止,声音之大,嚇了卢观一跳。

“为何”卢观愕然,

“董仲颖虽然是凉州粗鄙之人,但毕竞是官军主將……”

陈默也被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所惊。

他摇了摇头,心中暗嘆。

自己可能是太过於紧张了。

现在的董卓,还没有进京勤王,还没有露出后来那副残暴的嘴脸。

在大多数士大夫眼里,他只是一个能打仗的凉州武夫,甚至还算是个“忠臣”。

这就是歷史局限性。

但陈默总感觉,把安平王送给董卓,即使只是现在的董卓.……

那很可能也是肉包子打狗。

別回头弄不好,让董卓提前几年,悟出“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的道理。

虽然安平王只是个诸侯王,但也足够他搞出大乱子了。

“卢兄,你糊涂啊。”

陈默快速整理思绪,而后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一副“我是为你著想”的表情。

“董卓是顶了谁的位子是你叔父卢子乾的!”

“他现在巴不得能坐稳这个北中郎將的位置。”

“若是让他护送安平王回京,救驾之功確实有了。

但你叔父呢”

“朝廷会觉得,既然董卓既能救驾,或许又更能平乱,那还要卢子干何用”

“你这是....在亲手断送你叔父起復的希望啊!”

这其实算是有些强行攀扯了,毕竟也是陈默临时想出的藉口。

但卢观此时心中纷乱,这话又正好戩中了他的软肋。

世家大族,最看重的是家族利益。

而且他卢观本人,想来瞧不起凉州边地,只知杀伐的蛮子们。

在卢观心中,西凉那边的人,和他们所治的先零、羌人並无区別,皆是异族。

要是救回了安平王殿下,却让那西凉蛮子董卓踩著卢家上位,那才是颇为不妙。

“有理!极有理!”

卢观擦著额头的冷汗,对著陈默深深一揖,

“多亏子诚兄提醒!险些酿成大错!险些酿成大错啊!”

他现在对陈默是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