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银亮的闪电划破铅灰色的天幕,將天地间的一切都染成了短暂的白昼。
紧跟著,轰隆一声闷雷滚过云层,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豆大的雨点毫无徵兆地砸落下来。
砸在滚烫的柏油路上,瞬间蒸腾起一层薄薄的白雾,带著潮湿的热气。
“下雨了……珩哥……”
金宝儿轻轻拽了拽赵聿珩的衣角,声音被雨丝打湿,软乎乎的。
“走,回家。”
赵聿珩没多说什么,反手就攥紧了他的手腕。
掌心粗糙的茧子蹭过细腻的皮肤,带著灼人的温度。
这里离住处不过十分钟的路程,跑起来的话,五分钟就能到。
豆大的雨珠很快砸湿了两人的发梢和脸颊。
冰凉的雨丝顺著下頜线往下淌,混著额角的汗,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可金宝儿半点没觉得狼狈,他仰著头,看著身旁男人绷紧的下頜线和湿透后更显紧实的肩背线条。
心臟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
男人的手心滚烫,攥著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带著让人安心的篤定。
风裹挟著雨意吹过,掀起两人的衣角,脚下的水花溅起又落下。
金宝儿偷偷弯起嘴角,脚步不自觉地跟上赵聿珩的节奏。
只要这只手永远不鬆开,他愿意就这样,和他一起。
跑进往后无数个有雨的、没雨的日子里。
……
另一边,金宝儿的老家,医院里。
“我说二姐啊,现在你家小洋楼都盖起来了,多付点医疗费怎么了”金宝儿的二婶在医院走廊里对著他的姑姑说道。
此时的姑姑,脸上虽爬满皱纹,头髮也已花白,但身上的衣服早已不是那种九块九包邮的便宜货。
“什么意思我都付了一半了,你们一点都不想掏钱吗”
原来,奶奶走路时不小心摔了,把腰摔坏了,手术需要的材料比较昂贵,总共要十万,姑姑已经掏了五万。
“你家金宝儿每个月给你的钱都不止五万吧那可是你妈,你怎么这么心黑”二婶一直黑著脸,语气不善地说。
姑姑听著,更是气笑了,转身看向在旁边低著头不说话的弟弟:“甘伟杰,你说句话啊都是咱妈,凭什么全要我来付”
不是姑姑不愿意,只是她看不惯这一家人的嘴脸。
“姐,你看你都住这么好的房子了,多掏点儿应该也没什么吧……”
甘伟杰语气小声,却没有丝毫愧疚。
姑姑:“……”
对,她是住小洋楼;对,金宝儿给她的钱肯定不止五万。
可那又如何
这些都是金宝儿孝敬她的,这一家人对金宝儿有过什么恩惠吗
“姐,你不给就算了,我给金宝打电话。我就不信他对亲奶奶还能见死不救!”
二婶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要打你就打吧。当初老太太逼著我嫁人,收了人家五千块钱彩礼,从那一刻起,她就把我卖了。”
“现在这五万块钱,就当我还她了,以后大家各不相欠。”姑姑冷哼一声,说完转身就走。
二婶和二叔看著姑姑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气不过,却也没再追上去。
……
赵聿珩和金宝儿跌跌撞撞跑回家时。
衣摆还在滴著水,发梢的水珠顺著脸颊往下滚。
李佳欣在客厅瞥见,赶紧从阳台扯了两条大毛巾迎上来:“哎哟,这淋的,快进去洗澡,別著凉了。”
赵聿珩接过毛巾,没说话,只拽著金宝儿往臥室走。
反手“咔嗒”一声锁了门。
金宝儿还在抹脸上的水,就见赵聿珩利落地脱了湿透的t恤。
露出被雨水浸得发亮的肩背线条,紧接著又伸手来解他的扣子。
“哎,我自己来……”
金宝儿往后缩了缩,指尖刚碰到衣领,就被男人温热的手掌按住了。
“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