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影”号如同渴饮甘泉的旅人,通过能量导管贪婪地吸收着“净水之间”汇聚的纯净能量。舰体外部被腐化酸液腐蚀的伤痕以及硬闯碎片带时留下的刮痕,在柔和蓝光的笼罩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修复、弥合,甚至那层光学迷彩涂层也变得更为莹润,隐匿效果似乎更上一层楼。内部能量回路得到净化与强化,引擎低沉的嗡鸣声都变得愈发流畅有力。
秦渊通过数据链密切监控着修复进程,脸上洋溢着兴奋:“太神奇了!能量利用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护盾容量也在缓慢增长!这比在空间站进行一级维护的效果还好!”
米娅则更关注水元素本身。她小心地采集了一些从水元素身上自然散逸出的能量水雾,进行分析:“纯净度极高,活性极强,蕴含着独特的生命韵律……这简直是完美的治疗媒介和能量催化剂。”她看向那蔚蓝身影的目光充满了研究者式的热切。
吕布抱臂而立,耐心听着水元素——它自称“波拉尼尔斯”(意为“永恒流淌之灵”)——的讲述。
“……‘湮灭之种’……”波拉尼尔斯的精神波动带着深深的忌惮,“那是源自宇宙极暗之处……一种渴望吞噬所有秩序与生命的……恐怖存在……它们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生物……更像是一种……现象……一种规则层面的……瘟疫……”
“腐化之眼……及其孕育的腐化军团……只是‘湮灭之种’蔓延的……触须之一……它们选择此地……是因为这片星域……曾是上古星灵文明……辉煌的核心……残留的庞大灵能……是它们最好的……食粮……”
“巢母主脑……”波拉尼尔斯的形态微微波动,显出不稳,“它是‘湮灭之种’意志的……直接承载者……一个被扭曲、强化的……可悲容器……它本身或许曾是……某个强大生灵……但如今……只剩贪婪与毁灭……它的核心……深藏于堡垒最底层的……‘心脏室’……被最强大的腐化眷族……和最坚硬的生物装甲……层层保护……同时……它也通过无数神经束……与整个堡垒……乃至外围的腐化军团……连接……攻击它……等于攻击整个……腐化网络……”
吕布目光微凝:“心脏室……可有路径?”
“有……但极其危险……”波拉尼尔斯传递来一道复杂的信息流,包含数条可能通往堡垒最深层的、未被完全腐化的古老星灵通道,但每一条都标注着巨大的危险信号,“巢母主脑……感知敏锐……这些通道……即便未被完全掌控……也必然有重兵……或陷阱……”
“无妨。”吕布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自信,“知其所在,便可斩之。”
就在吕布与水元素交流情报之时,阿星依旧蹲在池边。她似乎对那流淌的纯净之水格外着迷,小手无意识地划动着。那微弱的淡金色纹路再次于水面下浮现,这一次,持续的时间稍长了些。
忽然,阿星的身体轻轻一颤。
她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瞳孔中的焦距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
一些模糊而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她的脑海:
· 碎片一: 无尽的星空,一场璀璨却惨烈的大战。无数造型优美的星灵舰船与狰狞可怖的阴影生物交织碰撞,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一个高大的、散发着温暖光芒的星灵身影,在爆炸的火光中将她推入一艘紧急逃生的星梭……
· 碎片二: 低沉而充满恶意的呢喃,如同亿万生灵的哀嚎混合而成,试图钻入她的思维,污染她的灵能。她感到恐惧,却有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力量在抵抗,散发出纯净的光芒,驱散那些低语。
· 碎片三: 一枚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晶体,镶嵌在一个古老的祭坛之上。那晶体给她的感觉……很亲切,很像她自己,但又有些不同。祭坛周围,是无数跪拜祈祷的星灵……
· 碎片四: 一个巨大的、跳动的、被无数血管状物缠绕的丑陋肉瘤(巢母主脑?),它散发出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极度厌恶与战栗……
“啊……”阿星发出一声极轻的痛哼,下意识地抱住了头,小脸微微发白。
“阿星?”米娅第一个注意到她的异常,连忙上前扶住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这边的动静也打断了吕布与水元素的交流。吕布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
波拉尼尔斯蔚蓝的身躯转向阿星,核心光芒加速闪烁,传递出惊讶与探究的情绪:“这个幼生体……她……她的灵能……非常奇特……纯净无瑕……却又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印记……刚才……似乎与‘净水之间’的古老记忆……产生了……共鸣?”
吕布走到阿星身边,沉声道:“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