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最后一人进入的瞬间,光门勐地关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那沉寂的鸿蒙奇点,微微波动了一下,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哼声。
……
光门之后,并非想象中的控制室或仓库,而是一条无比漫长、向下螺旋延伸的阶梯。阶梯的材质非金非石,触手温润,两侧墙壁上刻满了从未见过的、似乎记载着宇宙诞生与演变奥秘的壁画和无法理解的公式。
这里的气息与外面截然不同,没有了“终焉”的污染与混乱,只有一种古老的、冰冷的、绝对理性的秩序感。
他们沿着阶梯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抵达底部。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大厅。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光丝构成的水晶球体,正在缓缓旋转。
而在水晶球体下方,竟然盘膝坐着一个人!
一个身着样式极其古朴、甚至有些简陋的灰色布袍、头发胡须皆白、面容普通却带着一种看透万古沧桑智慧的老者。
他似乎早已察觉到众人的到来,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仿佛蕴含着整个星河的运转,却又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歉意?
老者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众人,尤其是在薇拉手中的星核碎片和瑶池镜芯上停留片刻,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你们终于来了……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
“欢迎来到……‘观测者之室’。”
“或者,你们也可以叫我……”
“……仓颉。”
仓颉?!造字圣人仓颉?!
又一个震古烁今的名字!他竟然出现在这里!
老者似乎看穿了众人的震惊,缓缓道:“无需惊讶。并非所有先贤,都选择了征战或守护。总需要有人……记录,观察,以及……在必要时,承担罪责。”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痛苦。
“归墟神殿……并非囚笼,而是一座……‘监狱’,一座……我们试图用来囚禁‘天道’黑暗面——‘钧’的监狱。”
“而我们……伏羲、女娲、神农、轩辕……以及我,皆是这座监狱的……建造者与……最初的……看守者。”
“只可惜……我们低估了‘钧’的力量,也高估了我们自己……”
“监狱失控了……‘终焉’泄漏……才有了这席卷多元宇宙的灾难。”
“我们……是罪人。”
这真相,比之前的猜测更加残酷!制造了这一切灾难的,竟然是华夏的人文始祖们?!
仓颉的目光投向那巨大的水晶球体,球体中正显示着外界归墟神殿以及那鸿蒙奇点的景象。
“你们暂时逼退了‘钧’,很好……但这远远不够。”
“‘钧’之上,尚有‘鸿’(鸿蒙意志),‘鸿’之上,或许还有更古老的‘墟’(虚无本身)……而‘钧’,只是‘天道’系统在应对超越其计算极限的变量时……产生的……一道……‘错误程序’,一个……‘bug’。”
“而要真正修复这个‘bug’……或者说……理解并接纳这‘黑暗面’……”
仓颉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薇拉身上,眼神复杂。
“钥匙……或许就在你,以及你所承载的……‘星核’之中。”
“那并非简单的能量源……那是……‘盘’古开天辟地后……留下的……最后一块……‘初心’。”
“找到……‘初心’的意义……”
“否则……即使你们耗尽一切……再次封印‘钧’……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灾难……终将……以另一种形式……重演……”
更多的谜团,更沉重的责任,压在了薇拉和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以为接近了终点,却发现只是掀开了更大真相的一角。
前路,依旧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