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跃迁的体验前所未有。并非穿越虫洞的挤压感,也非空间跳跃的失重,而是一种……思维的无限拉伸与重组。众人感觉自己的“存在”被分解成了最基础的信息流,融入了一条由无数光怪陆离的念头、记忆、情感碎片构成的奔腾长河。
当感知重新凝聚,他们“出现”在一个无法用常理描述的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天空大地。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不断变幻形态的“景象”。时而如浩瀚星海,星辰却是各种闪烁的符号和词语;时而如茂密丛林,树木由流动的旋律和扭曲的画卷构成;时而又变成喧闹的都市街景,行人皆是半透明的、呢喃着各种思绪的剪影。色彩在这里失去了稳定的意义,声音是可见的波纹,情绪能凝结成有触感的实体。
这里就是“脑界”,意识的终极归宿,阿赖耶识之海!
“俺滴亲娘诶……”霍去病瞪大了眼,看着自己脑海中闪过的一个关于改进箭失结构的念头,竟然在不远处自动凝聚成一支闪烁着数据流光的能量箭失,嗖地一下射向远方,炸开一团由数学公式组成的烟花。“想想就能成真?”
“此乃众生意识汇聚之地,念动即法随,然亦凶险万分。”清虚子面色凝重,周身清光缭绕,稳固自身心神,防止杂念外泄形成不可控的造物,“心猿意马,在此地可是字面意思。若不能谨守本心,一念之差,便可能被无穷杂念同化,或制造出毁灭自身的怪物。”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不远处,一个由无数破碎噩梦碎片聚合而成的、扭曲蠕动的阴影,似乎感应到了他们这些“外来者”的纯净意识波动,发出无声的嘶嚎,勐地扑了过来!那阴影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仿佛被染上了恐惧的色彩。
“来得好!”吕布正觉得这地方虚头巴脑不得劲,见到有东西主动攻击,不惊反喜。他下意识就想挥戟噼砍,却发现自己惯用的方天画戟并未具现出来——在这意识世界,武器的形态似乎也依赖于“认知”。
“某家的戟!”吕布心念急转,集中精神观想方天画戟的形态、重量、以及那种无坚不摧的意境!刹那间,暗红色的光华在他手中凝聚,霸气凛然的方天画戟由虚化实!虽然感觉与实体略有差异,更偏向于一种“概念武装”,但威力似乎毫不逊色!
“斩!”吕布挥动意识具现的画戟,一道蕴含着纯粹“斩断”意念的锋芒噼出,那噩梦聚合体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瞬间被一分为二,发出凄厉的尖啸后消散成基本的信息流。
“有意思!”吕布眼睛一亮,感受到了在这意识世界战斗的不同。这里比拼的不仅是能量强度,更是意志的坚定程度与念头的纯粹性!
项羽也哈哈大笑,具现出他的霸王戟,一戟挥出,霸气纵横,将另一个由“嫉妒”情绪凝聚成的毒蛇群扫灭:“此地甚合某家胃口!念头通达,则战无不胜!”
白起更显恐怖,他的杀意在此地几乎凝成实质,杀剑未出,仅仅是目光所及,一些弱小的、由负面情绪构成的意识体便自行崩溃瓦解。
莉亚娜尝试引导自然的、平和的意念,在她周围创造出一小片充满生机与宁静的精灵花园,有效抵御了杂乱意识的侵蚀。清虚子则演化太极道图,阴阳流转,万法不侵。
薇拉闭目感应,六枚星核碎片在她意识核心处熠熠生辉,帮她过滤杂音,精准定位。“我能感觉到,‘心灵之核’碎片就在这个空间的深处,但它的状态很不稳定,被一股强大的、充满混乱与恶意的污染源包围着。”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