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部族战士的突然发难,让充满希望的奠基仪式戛然而止。尽管冯嫽竭力安抚,上官婉儿冷静分析,但在酋长之子磐石那混杂着恐惧、愤怒与固执的敌意面前,初次接触彻底失败。团队被迫暂时撤离核心区域,在霍去病建立的防御圈外围扎营,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浑蛋!一群不识好歹的蛮子!”吕布在临时营帐内气得来回踱步,方天画戟将地面戳出几个小坑,“依某家看,就该直接打过去,把他们打服了,自然就听话了!”
“奉先!不可鲁莽!”薇拉蹙眉制止,“武力征服易,收服人心难。若强行镇压,即便一时得逞,日后也必生祸乱,这乐园如何能得安宁?冯夫人与婉儿姑娘的判断应是无误,他们如此激烈反应,定有缘由。”
冯嫽点头,神色凝重:“那酋长之子磐石,言语间多次提及‘母亲河’与‘污染’,眼神中恐惧甚于凶悍。我观其部族战士,虽装备简陋,但气血充盈,对那条河的依赖非同一般。或许……河流本身出了什么问题,而他们将我们的到来,误认为是问题的源头?”
上官婉儿补充道:“我亦注意到,当他们呼喊‘母亲河’时,情绪尤为激动,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维护之意。这绝非单纯的排外。”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薇拉再次静心凝神,全力催动“生命之核”与“根源之核”的感知力,细细扫描那条被泽部族视为命脉的“母亲河”,尤其是其上游、靠近部族所谓的“圣地”方向。
这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感知变得更加清晰。果然!在那看似平静流淌的河水深处,尤其是在上游某段区域,她捕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持续不断抽取着河水生机与灵韵的异种能量!这股能量并非天然形成,带着一种人工造物的冰冷与精密感,正如同看不见的寄生虫,悄然吞噬着河流的生命力!河流表面看似无恙,但其内在的“活性”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流失,长此以往,枯萎是必然结局!
“河流……确实在‘生病’。”薇拉睁开眼,将感知到的情况告知众人,“有一种人为的装置或力量,正在上游持续抽取河流的本源。泽部族依赖此河,定然早已察觉异常,只是无法找到根源,更无力解决。我们的突然出现,带着他们无法理解的科技造物,自然被当成了导致河流异变的‘元凶’。”
“原来如此!”霍去病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敏感和敌视!是在守护他们最后的生存希望!”
“能找到那个抽取装置的具体位置和原理吗?”墨玥立刻问道,她的机械义肢已经准备就绪,“如果能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或许就能打开局面。”
薇拉尝试再次定位,但那异种能量极其隐蔽,与河流本身几乎融为一体,难以精确捕捉其核心。“只能确定大致在上游圣地方向,具体位置和运作方式……非常模糊,似乎有某种屏蔽或伪装。”
就在这时,弥娜忽然开口:“根据环境能量衰减模型逆推,以及对比宇文恺罗盘提供的早期地质数据,可以确定能量抽取行为始于约 1.7 个本地标准年之前。其能量 signature 带有明显的‘熵增抑制’与‘秩序剥离’特性,与‘虚无编织者’麾下某些低阶收割单位的特征有 43.7% 的相似度,但更为粗糙和低效。”
“编织者的残渣?”吕布眼中凶光一闪,“阴魂不散的家伙!跑到这里来吸地脉了?”
“未必是主动残留,”阿基米德抚须沉吟,“更可能是其战争时期散落或遗弃的某种装置,因缘际会在此地被激活,依本能运行。”
达·芬奇拿出炭笔快速勾勒:“需要更专业的探测手段,理解这种能量剥离与转化的具体模式,才能安全有效地解除它。”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一位不仅精通水利地理,更能洞察能量运转、破解奇技淫巧的专家?”薇拉总结道,目光再次投向冯嫽。
冯嫽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若论博学广识,于天文、地理、律历、音乐、医药、卜算无所不通,尤精于观测自然、记录异事、探究物理,且其着作中多有对奇异物产与能量现象的记载与分析……宋代,沈括,或可当此任。”
沈括!《梦溪笔谈》的作者,北宋着名的科学家、政治家,其研究范围涉猎极广,对许多自然现象有着超越时代的观察与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