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枢议事厅内的紧张气氛,随着薇拉代表团队接受条件而略有缓和,但并未消散。玄镞长老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但那审视的目光依旧如同芒刺在背。星瞳会长则微微颔首,笼罩在光辉下的面容看不出喜怒。
“既然如此,便请吕将军随我来吧。观星阁位于世界树之心,乃商会推演天机、洞察万界因果之重地。”星瞳会长说着,身形飘然而起,向着议事厅后方一道流光溢彩的拱门飞去。
吕布扛着吞龙灭世戟,大大咧咧地就要跟上。薇拉有些不放心,暗中传音:“奉先,一切小心,若有不对,立刻退出!”
吕布回头咧嘴一笑,拍了拍戟杆:“放心吧!某家与这老伙计好得很,倒要看看这群神神叨叨的家伙能玩出什么花样!”
霍去病、班昭等人留守议事厅,通过远程连接密切关注。星萤则陪同薇拉一起,跟随星瞳会长前往观星阁。
穿过那道拱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四周不再是建筑的景象,而是一片无垠的、由纯净能量和数据流构成的虚空。无数星辰般的符文在周围生灭,一条由星光铺就的道路蜿蜒向前,通往虚空深处一座若隐若现的、由无数精密齿轮和水晶镜面构成的塔状建筑——那便是观星阁。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此地弥漫着一种极其玄奥的法则气息,仿佛时间、空间、因果的线在这里都变得清晰可见。
进入观星阁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广阔。中央并非控制台,而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灵械构件组合而成的复杂仪轨,仪轨核心悬浮着一颗如同眼童般、倒映着万界景象的水晶球。
“吕将军,请立于仪轨中央。”星瞳会长示意道。
吕布毫无惧色,大步走到仪轨中央站定。他手中的吞龙灭世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低沉的嗡鸣,暗金光芒流转,与周围的灵械法则隐隐产生共鸣与排斥。
“灵械推演,启!”星瞳会长双手结印,柔和而浩瀚的能量注入仪轨。
嗡——!
整个观星阁勐地一亮!无数齿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转动,水晶镜面折射出万千光华,将吕布笼罩其中!那核心的水晶球更是光芒大放,其中倒映的景象飞速变幻,不再是万界风景,而是开始浮现出与吕布相关的“因果之线”!
起初,景象还算清晰。可以看到吕布在三国时代的纵横驰骋,看到他魂穿附体林布,看到他融合造化源晶与泰坦雷核,看到他于寂静熔炉中降服神戟……这些是已经发生的“果”。
但随着推演的深入,景象开始变得模湖而充满变数。水晶球中,代表吕布的因果线变得极其粗壮,并且分化出无数支流,每一条支流都指向一个可能的未来——
有的支流中,吕布煞气冲天,手持神戟屠灭万千星辰,身后是燃烧的宇宙,他自身也仿佛化为了只知杀戮的兵傀,最终被更强大的存在联手镇压、封印……
有的支流中,他与其他强大的历史英灵并肩,与遮天蔽日的“虚无编织者”军团血战,戟光所向,黑暗退避,但代价惨重,星辰寂灭,文明成灰……
还有的支流更加诡异,他体内的蚩尤印记与吞龙灭世戟的力量似乎引动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存在,一道模湖的、仿佛由无数兵器构成的巨大虚影在其身后浮现,与那“归无之潮”的源头进行着超越理解的对抗……
推演到的未来支离破碎,充满不确定性,但无一例外,都伴随着无尽的杀戮与毁灭。玄镞长老在外面看着,脸色愈发冰冷。
然而,就在灵械仪轨试图更进一步,窥探吕布灵魂最深处、以及与那蚩尤印记和吞龙灭世戟最本质的联系时,异变陡生!
“吼——!”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源自规则层面的霸道咆孝,勐地从吕布体内、从吞龙灭世戟中炸响!那并非吕布的声音,而是更加古老、更加凶戾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