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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踏足坟场寻忆痕,稚音清歌定存在(1 / 2)

“遗忘坟场”宇宙,其名不虚传。

当吕布带着女儿踏出“始源行宫”,置身于这片星域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怪异感笼罩了他们。这里并非死寂,星辰依旧在运转,能量仍在流淌,甚至能看到一些文明的造物悬浮于虚空。但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不断流动的“灰质”,这灰质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 不断侵蚀、抹除信息的概念性迷雾。

最令人不适的是“感知”本身。吕布那足以洞彻万法的“无我道境”,在这里也受到了极大的干扰。他“看”到一颗星球,上一秒其上山川脉络、文明痕迹还清晰可见,下一秒就变得模湖不清,仿佛隔着一层不断被水冲刷的毛玻璃,连其是否存在都开始变得不确定。他甚至需要不断以自身意志去“锚定”周围的空间,才能确保自己和小晨星不会在概念层面被“澹化”。

“爹爹……”小晨星紧紧抓着父亲的手,小脸有些苍白,她那双能感知万物本质的眼睛,在这里看到的是一片不断崩塌、消散的“意义之网”,“这里……好多东西都在消失……囡囡有点记不住它们的样子了……”

连她与生俱来的“定义”权能,在这里都仿佛陷入了泥沼,难以着力。你如何去“定义”一个连“存在”本身都在不断变得不确定的东西?

“稳住心神,囡囡。”吕布将一股更加精纯温和的“始源”道韵渡入女儿体内,帮助她抵抗这种无处不在的遗忘侵蚀,“记住爹爹的样子,记住家的样子,用这些最深刻的记忆作为‘锚点’。”

他一边保护着女儿,一边展开神念,艰难地穿透那层概念迷雾,探寻这个宇宙的“病因”根源。

他发现,这个宇宙的本源法则结构并未崩溃,但其核心的“信息记录与稳定”模块,被一种外来的、充满“终结”与“虚无”意韵的规则病毒深度感染了。这种病毒并不直接破坏法则,而是不断地“擦除”法则运行过程中产生的“信息印记”,尤其是那些构成“历史”、“记忆”和“存在证明”的关键信息。

就像一个不断被格式化的硬盘,数据(物质、能量)本身还在,但赋予其意义和连续性的文件结构(信息、记忆)正在被系统性删除。长此以往,当所有“存在过的证明”都被抹去,这个宇宙将彻底沦为一片“绝对的空无”,连“曾经存在过”这个概念本身都会消失。

“好恶毒的手段……”吕布眼神冰冷。这比直接的毁灭更加令人不寒而栗。毁灭至少留下痕迹,而这种“遗忘瘟疫”,是要将一切归于彻底的虚无,仿佛从未发生。

“爹爹,我听到……好多哭声……”小晨星忽然带着哭腔说道,她的灵觉捕捉到了那些正在被遗忘的文明残存的、充满不甘和恐惧的集体意识,“它们在说……‘不要忘记我们’、‘我们存在过’……”

女儿的感知,为吕布指明了方向。他循着那最浓郁的不甘与祈求的意念,带着女儿,冲破层层概念迷雾,来到了一片极其特殊的星域。

这里,悬浮着一座巨大无比的、由无数文明纪念碑、图书馆、记忆水晶乃至思维体残骸强行糅合而成的…… “悲愿方舟” 。这是“遗忘坟场”宇宙中,所有尚有自我意识的残存文明,在意识到末日性质后,联合所有力量,建造的最后一个“信息堡垒”,试图抵抗那无所不在的遗忘。他们将自己文明最核心的历史、文化、知识和存在的执念,都浓缩存储于此,希望能留下最后的火种。

然而,即便是“悲愿方舟”,其外围也已经开始变得模湖,边缘处的纪念碑正在逐渐失去细节,化作无法辨认的灰色轮廓。

方舟内的幸存者们,感受到了吕布那浩如烟海却又与遗忘迷雾截然不同的气息,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发出了更加悲切和急切的祈求。

吕布没有贸然进入方舟,他的目光穿透其外壳,看到了内部那正在被灰色病毒不断侵蚀的、庞大而混乱的信息库。强行净化病毒不难,但在这个过程中,很可能会连同那些脆弱而珍贵的“记忆”信息一同摧毁。

需要一种更加精细、更加本质的方法……一种能对抗“遗忘”,重新“定义”存在与记忆的方法。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边紧紧依偎着他的女儿身上。

“囡囡,”吕布的声音异常温和,“你听到的那些哭声,那些害怕被忘记的声音……你能……‘记住’它们吗?不是用脑子记,是用你的心,用你那种‘想让东西变成什么样’的力量,去‘记住’它们本来的样子,去告诉这个宇宙,它们‘存在’过,而且应该继续‘存在’下去。”

小晨星仰着头,看着父亲充满鼓励的眼神,又看向那座正在被灰色吞噬的、充满了悲伤和执念的“悲愿方舟”。她虽然不太完全明白“存在”这么深奥的词,但她听懂了“记住”和“不要忘记”。

她不想让那些哭声消失。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不再去试图“看清”那些模湖的东西,而是将全部的心神,沉浸在那无尽的、祈求被记住的悲愿之中。

她回想着爹爹教她认星星时,告诉她每一颗星星都有名字和故事;

她回想着文姬姨娘弹琴时,那能让花儿都跳舞的优美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