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阁内,吕布将那幅小晨星描绘“沉寂归墟”与神秘银点的画帛,轻轻置于一方温润的玉台上。他并未动用任何神通法力去强行解析,只是以目光静静地注视着。
画作本身很简单,孩童的笔触稚嫩而充满想象。但那一点银色与周围澹到极致的灰色晕染,在吕布这等存在的眼中,却仿佛蕴含着比表面看起来更多的东西。
他并非在追寻颜料或纸张的灵力,而是在品味那份由孩童纯净心念与画作形式共同构成的 “意象” 。
“很小很小、看不见的、会‘噗’一下的泡泡……有点冷,给它画了亮亮的衣服和看不见的棉花……”
吕布回忆着女儿的描述。泡泡,意味着脆弱、短暂、封闭。亮亮的衣服(银色),或许代表其本质或表现形式具有某种“显眼”或“特殊”的特质,尽管肉眼不可见。有点冷,需要棉花(灰色晕染)包裹,可能暗示其状态是孤立的、需要缓冲或隐匿的,或者……其存在本身会散发某种“冷寂”的气息?
这与苏妲己罗盘捕捉到的“高维信息残留”、“转瞬即逝的扰动”特征,在某种抽象的层面上,似乎有微妙的吻合。
吕布的目光,从画作上移开,望向阁外晴朗的天空,但他的神思早已穿透无尽虚空,连接着多个看似不相关的节点:
· 遗忘坟场宇宙:文明记忆被系统性抹除,归于“被遗忘的虚无”。
· 归墟海节点:“规则空洞”贪婪吞噬“有序存在”,维持扭曲平衡。
· 幻光海界·沉寂归墟:极致的“静”,压制万物振动与信息传递,核心光涡缓慢脉动。
· 灰烬漂流带·永寂余尽:充满攻击性与痛苦的“遗忘哀嚎”变种,正在与家人们交战。
· 女儿画中的银色小点:疑似对应罗盘异常指向,被描述为“会噗一下的冷泡泡”。
这些现象,都与“记忆”、“存在”、“时间”、“信息”、“声音/振动”、“痛苦/情绪”等核心规则息息相关。它们有的表现为“抹除”(遗忘),有的表现为“吞噬”(归墟空洞),有的表现为“压制”(沉寂),有的表现为“狂暴宣泄”(哀嚎雾气),还有的表现为“隐匿闪现”(银色小点)。
是同一源头在不同环境下的不同表现?还是多种相关但独立的规则现象在多元宇宙中偶然并存?
吕布更倾向于前者。宇宙虽大,规则虽繁,但如此多高度特化、且都与“存在性”和“信息态”密切相关的异常集中在相近时间段内(以他的生命尺度而言)被触及,巧合的概率太低。
“若为同源……”吕布心中低语,“其‘源’为何?目的何在?与布,与晨星,又有何牵扯?”
他想起了女儿在“遗忘坟场”宇宙,以“记忆之歌”对抗遗忘,赋予存在意义的情景。想起了自己以“存在印记”硬撼归墟规则。想起了貂蝉在“沉寂归墟”中对“音”与“寂”的感悟。还想起了苏妲己正在用基于“谐波”理论的罗盘,分析对抗那“哀嚎雾气”……
他们这一家子,似乎不知不觉间,总是在与这类规则现象打交道,并且,似乎都具备某种程度的应对或亲和特质。
是偶然?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吸引”或“注定”?
吕布暂时没有答桉。但他知道,当线索足够多时,答桉自会浮现。眼下,他需要做的,是确保前往一线探查的家人们的安全,并继续观察、收集信息。
他心念微动,一丝极其隐晦的、蕴含着他意志的神念,通过冥冥中与分身的联系,遥遥投向“灰烬漂流带”的方向。这并非要直接干预战斗,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注视”与“守护承诺”,确保在最坏情况发生时,他能第一时间知晓并做出反应。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女儿的画,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弧度。
无论前方有多少迷雾与挑战,家中这一方宁静与童真,永远是他最坚实的锚点,也是所有探索与守护的最终意义。
“爹爹,”小晨星玩了一会儿积木,又跑了过来,趴到吕布膝盖上,仰着小脸问,“姨娘她们找到那个‘哭哭的地方’了吗?能把那些‘哭哭’赶跑吗?”
吕布将女儿抱起,放在自己膝头,目光平静而坚定:“嗯,你姨娘们很厉害。很快,就能让那些不该存在的‘哭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