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共振微弱到瞬息即逝,若非吕布境界高深且时刻关注,根本无从察觉,但它确实发生了!
吕布眼神微凝。他轻轻握住女儿还在比划的小手,温声问道:“囡囡,刚才在想什么?”
小晨星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看着爹爹:“囡囡……囡囡没想什么呀。就是觉得……那个亮点点(银色小点)好像……好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嗯’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像羽毛掉在地上……也可能是囡囡感觉错啦!”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刚才有一瞬间心里好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又好像是错觉。
轻轻“嗯”了一声?吕布心中念头飞转。
女儿这玄妙的权能,似乎在无意识状态下,与这幅由她亲手绘制、蕴含着她对罗盘异常指向理解的画作,产生了某种超乎寻常的互动。画作中的“意象”,仿佛成了一个极其简陋的“接收天线”或“共鸣器”,在女儿权能波动的瞬间,捕捉到了……来自那个遥远、隐匿坐标的,一丝极其微弱的 “反馈” ?
这“反馈”并非声音或能量,更像是一种……存在状态的确认?或者说,是对“被注意到”这一事实的、无意识的、规则层面的 “回应” ?
就像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可能回望你。只不过这个“深渊”,隐匿在难以想象的高维或深层规则之中,寻常手段根本无法触及,唯有小晨星这般天生亲近规则本质、具备“定义”权能的存在,在特定条件下(通过自身创作的、蕴含相关意象的画作),才能偶然间与之建立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极其脆弱的“联系”。
“爹爹,你怎么啦?”小晨星见父亲不说话,只是看着画,小声问道。
吕布收回思绪,对女儿温和一笑:“无事。囡?感觉敏锐,许是察觉到了些有趣的东西。”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去玩吧,爹爹再看看这幅画。”
小晨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回玩具堆那边去了。
吕布重新将目光聚焦在画帛上,尤其是那个银色小点。这一次,他不再仅仅观察其“意象”,而是尝试以自身浩瀚神念,模拟、引导女儿方才那一丝微弱的权能波动频率,极其轻柔地、如同最细腻的触须,再次“触碰”向画作中那个银色小点所代表的“意象坐标”。
没有动用蛮力,没有强行突破,只是最纯粹的、基于“理解”与“共鸣”的探寻。
奇迹发生了。
那幅画帛并无变化,颜料依旧是颜料。
但在吕布以特定方式“沉浸”于画作意象的感知中,那一点银色,仿佛真的化作了一个存在于遥远不可知处的、微小的“光点”。而当他模拟女儿的权能波动“触碰”它时,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更加清晰了一点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疲惫、以及一丝极澹好奇意味的…… “叹息” 。
这“叹息”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高层次感知的规则信息流,转瞬即逝,却让吕布确认了一件事:
那个被罗盘短暂捕捉、被女儿无意描绘的“存在”或“印痕”,是 “活”的 。或者至少,曾经是“活”的,并至今残留着某种极微弱的、基于规则的“活性”或“反应机制”!
它隐匿着,观察着(或许),并且……对能够“注意到”它的存在,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反应。
吕布缓缓收回神念,眼中思索之色更浓。
一个会“叹息”的、隐匿的、疑似与“记忆”、“存在”、“时间”等规则相关的古老存在(或残留)……
前线正在处理的、由“遗忘”规则与痛苦执念结合变异而成的“哀嚎心脏”……
归墟海的“规则空洞”与深沉注视……
“沉寂归墟”那极致静滞下的缓慢脉动……
还有女儿那能对抗“遗忘”、定义“存在”的权能……
越来越多的碎片,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隐隐串起。虽然整体图景依旧迷雾重重,但吕布已然感觉到,他们一家,似乎正不可避免地、越来越深地,卷入到一场涉及多元宇宙某些根本规则的、古老而隐秘的“因果”或“事件”之中。
“看来,”吕布轻声自语,目光再次投向虚空,仿佛穿越了无尽距离,看到了正在灰烬漂流带奋力善后的家人们,“这次‘家庭活动’,牵扯出的东西,比预想的还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