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缓缓走到客厅,颓然跌坐在沙发上。他用手捂住脸,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孤独。他失去了晚晴的踪迹,现在,晚星也再次离开,带着对他的失望和怨恨。
这个家,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
苏晚晴在父母家几乎一夜未眠。
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去,却睡得极不安稳,噩梦连连。一会儿是林凡和晚星相拥的画面,一会儿是晚星哭着质问她的场景,一会儿又是林凡冷漠地对她说“我们分开吧”。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窗外天已蒙蒙亮,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她拿起手机,屏幕干净,没有任何未读消息或未接来电。林凡没有联系她。是没有找到晚星?还是找到了,但……无暇顾及她?
各种猜测让她心乱如麻。她起身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父母似乎还在睡。她走到客厅窗边,看着楼下逐渐苏醒的街道,一种巨大的茫然和失落感将她笼罩。
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有疼爱她的父母,却无法给她此刻最需要的慰藉和答案。那个她和林凡共同建立的家,此刻却让她感到畏惧和疏离。
她该怎么办?是继续留在这里,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还是鼓起勇气,回去面对那一片狼藉?
她不知道。
……
苏晚星拖着疲惫的身心和沉重的行李,回到了自己冰冷的公寓。
将行李随手丢在门口,她连灯都懒得开,就直接瘫倒在了沙发上。身体的疲惫达到了顶点,但精神却异常清醒。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林凡最后那痛苦又无奈的眼神,还有自己那些伤人的话语。
她知道,有些话她说得太过分了。林凡或许摇摆,或许混蛋,但他绝不是她口中那种享受左右为难的人。她只是……太痛了,痛到需要用伤害对方的方式来保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可是,伤害了他,她并没有感到好受一些,心口的那个洞,反而更大了。
她蜷缩在沙发上,用抱枕盖住脸,试图隔绝一切光线和声音。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抱枕。她以为自己可以潇洒地离开,可以重新开始,却发现那条名为“家”的线,早已在她心上打了死结,越是挣扎,勒得越紧。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林凡家的沙发上。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玄关处,那张马尔代夫双人游的券,在晨光中反射着微光,像一个遥远的、破碎的梦。
主卧里,属于苏晚晴的那边床,平整冰凉,空荡得让人心慌。
次卧里,虽然苏晚星带走了一些东西,但还残留着她生活过的痕迹,那些她没来得及带走的小物件,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有过的、短暂的喧嚣和活力。
这个房子,此刻像极了一个精美的、却没有灵魂的壳子。
林凡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逐渐热闹起来的世界。新的一天开始了,但他的世界,却仿佛停滞在了昨天那个混乱又痛苦的夜晚。
他失去了妻子的陪伴,也失去了与小姨子之间那份曾经自然亲近的关系。
空荡的半边床,冰冷的家,和一颗无所适从的心。
这就是他亲手造成的,无法挽回的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