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矛盾,应在24小时内进行沟通解决。
苏晚星看完,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擦掉笑出来的眼泪,“还‘今晚吃饺子’?你们怎么想的?”
“这不是为了保险嘛。”林凡一本正经地说,“万一互换的时候旁边有外人,你突然来一句‘我灵魂换了我需要帮助’,不是吓死人?”
“所以就用暗号。”苏晚晴补充,“饺子是我们家最少吃的东西,一说这个就知道有问题。”
苏晚星又看了一遍条款,指着卫生间时间表:“这个太苛刻了吧?我早上至少要洗漱二十分钟,十五分钟不够。”
“可以调整。”林凡拿出笔,“你觉得多久合适?”
“至少二十五分钟。”
“成交。”林凡在条款上修改,“那晚晴的时间就压缩到二十分钟。”
“喂!”苏晚晴抗议,“我要化妆的!”
“那你快点化。”苏晚星笑嘻嘻地说,“或者我帮你化?反正互换的时候也不是没化过。”
三个人笑作一团。
笑够了,苏晚星认真地看着协议,忽然说:“其实……挺好的。”
“嗯?”林凡抬头。
“有规则,有预案,就不会像以前那么乱了。”苏晚星轻声说,“以前我们都是被动应付,出了事才想办法,所以才会搞得一团糟。现在这样……虽然条款有点搞笑,但至少是个开始。”
苏晚晴握住妹妹的手:“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同意。”苏晚星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的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不过要加上一条补充条款:本协议所有内容均可经三人一致同意后修改。”
“当然。”林凡也签了名,“这叫民主集中制。”
苏晚晴最后一个签名。签完后,她看着纸上三个并排的名字,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温暖感。
这不是结婚证书,也不是什么法律文件,但它或许比那些都重要——这是他们三个人,在经历了那么多混乱、痛苦和挣扎后,主动为自己选择的相处方式。
“好了。”林凡收起协议,“既然签了字,就要严格执行。明天开始,按时间表行动。”
“等等。”苏晚星举手,“明天周六,谁做饭?”
协议上写的是“苏晚星(做饭)或外出就餐”。
三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外出就餐!”
又笑成一团。
晚饭后,苏晚星去收拾行李。她把衣服挂进衣柜,摄影器材放进新储物柜,工作用的资料摆在桌上。那个星空贴纸的移动硬盘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里面是她这一个月的全部收获。
收拾到一半,她拿出那件恐龙连体睡衣,犹豫了一下,还是挂进了衣柜。
“穿上吧。”苏晚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倚着门框笑,“在家里穿这个多舒服。”
“太幼稚了。”苏晚星嘴上这么说,手却把睡衣拿了下来。
“幼稚怎么了?又没外人看见。”苏晚晴走进来,帮她整理书桌,“对了,妈知道你回来了,说明天要过来看看。”
“啊?”苏晚星动作一顿,“这么快?”
“她说想你了。”苏晚晴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我怀疑她可能有点察觉。”
“察觉什么?”
“就是……暂时住我们这和我们互换的事。”苏晚晴说,“虽然我跟她解释过,说你是暂时借住,因为公寓太小工作不方便,但她好像不太信。”
苏晚星想了想:“没事,反正我们签了协议,现在是有规矩的一家人了。”
“一家人……”苏晚晴重复这个词,笑了,“是啊。”
晚上十点,苏晚星洗完澡,真的换上了那件恐龙连体睡衣。绿色的恐龙,带着帽子和尾巴,确实很幼稚,但确实很舒服。
她走到客厅,发现林凡和苏晚晴已经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了。两人也换上了家居服,苏晚晴是一件米色的珊瑚绒睡衣,林凡则是简单的灰色T恤和运动裤。
“哇哦。”林凡看到她,挑了挑眉,“这造型……”
“闭嘴。”苏晚星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抓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我乐意。”
苏晚晴笑得靠进林凡怀里:“其实挺可爱的。”
电视上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但谁也没认真看。三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工作,聊生活,聊接下来一个月的计划。
“对了。”苏晚星忽然想起什么,“我接了个新项目,下周一要去拍一组商业片,在文创园那边。”
“需要帮忙吗?”林凡问。
“不用,是熟悉的客户。”苏晚星说,“就是提前报备一下,万一下周一早上互换了呢?我得知道‘我’要去哪里上班。”
“有道理。”苏晚晴点头,“那我下周一课表是上午三四节,在实验小学。如果换了,记得别走错。”
林凡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我记一下。周一,晚星去文创园,晚晴去实验小学。我……我周一上午有个会,在公司。”
“你也记?。”苏晚晴推他。
“对啊,不行吗?”
苏晚晴有些无语的看着林凡。
看着林凡认真记录的样子,苏晚星忽然觉得,这种生活好像……还不错。
有规则,有默契,有彼此关照,也有足够的空间。不像以前那样混乱,也不像传统家庭那样刻板。是一种全新的,专属于他们三个人的“家”的模式。
夜深了,苏晚晴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去睡。”林凡关掉电视。
“嗯。”苏晚晴起身,走到苏晚星面前,弯腰抱了抱她,“晚安,晚星。”
“晚安,姐。”
苏晚晴回主卧了。客厅里只剩下林凡和苏晚星。
短暂的安静后,林凡开口:“这一个月……真的放下了?”
苏晚星摸着恐龙睡衣的尾巴,轻声说:“不能说完全放下,但至少……接受了。接受了你是姐夫,接受了我们只能是家人,接受了现在这样的生活。”
“那就好。”林凡顿了顿,“谢谢你,晚星。谢谢你愿意回来,愿意和我们一起……尝试这种可能有点奇怪的生活。”
“不奇怪。”苏晚星抬头看他,笑了,“只是比较特别而已。”
两人又聊了几句,互道晚安。苏晚星回次卧,林凡则从柜子里拿出被褥——按照协议,主卧是苏晚晴的,他暂时还是睡客厅沙发。
躺在沙发上,林凡看着天花板,想起刚才签协议时三个人的笑脸,想起苏晚星穿着恐龙睡衣的样子,想起苏晚晴依赖地靠在他怀里的温度。
也许生活不会一直这么顺利,灵魂互换可能随时会再次发生,外界的眼光和压力也不会消失。
但只要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只要还有这份愿意共同面对、共同解决问题的决心,一切就都不可怕。
隔壁次卧,苏晚星躺在床上,摸着脖子上的指南针。
一个月前,她戴着它离开,去寻找自己的方向。一个月后,她戴着它回来,找到了一个全新的“家”。
也许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完美结局,但对她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窗外月色正好,窗内三个房间,三个人,三种呼吸声,渐渐融进宁静的夜色里。
新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