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车边,林凡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两个大箱子,还有一个摄影器材箱,塞得满满当当。
“你这是把半个巴黎都搬回来了?”林凡看着那些行李,忍不住问。
“差不多吧。”苏晚星钻进后座,“衣服、礼物、买的书、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哦对了,我还带了几瓶巴黎的矿泉水——别笑!真的不一样!那边的水比较软,煮咖啡特别好喝!”
苏晚晴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她:“你这些天在巴黎,就研究这些了?”
“不止呢。”苏晚星兴奋地说,“我还学会了做几道简单的法餐,等回家做给你们吃。不过事先声明,可能不太正宗。”
车子驶出停车场,开上回城的高速。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
“爸妈知道我们几点到吗?”苏晚星问。
“知道,我跟妈说了大概五点到。”苏晚晴回答,“她说饭已经做好了,就等我们了。”
“太好了!我馋妈做的红烧肉馋了几个月!”苏晚星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巴黎虽然好,但中国胃还是想念中国菜。我在那边最后一周,天天梦到火锅。”
“今晚就有火锅。”林凡说,“妈特意买的火锅底料,说你要吃辣的。”
“妈最好了!”
车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苏晚星像个兴奋的小孩子,不停地说话:巴黎的地铁有多复杂,法语有多难学,她闹了多少笑话,拍到了多少好照片……
苏晚晴和林凡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这种熟悉又新鲜的氛围,让他们都感到无比舒适。
这就是家人。即使分开再久,再见时也没有丝毫疏离感。
车子开进小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层层亮起,照亮回家的路。
走到家门口,苏晚晴拿出钥匙开门。门打开的瞬间,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味一起涌出来。
“爸,妈,我们回来了!”苏晚晴喊道。
苏父苏母从厨房里迎出来。苏母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苏父则端着刚切好的水果。
“晚星回来了!”苏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放下锅铲就过来抱小女儿,“哎哟,瘦了!是不是在巴黎没好好吃饭?”
“妈,我没瘦,还胖了两斤呢。”苏晚星笑着回抱母亲,“巴黎的面包太好吃了,控制不住。”
“胖点好,胖点好。”苏母仔细打量着女儿,“气色不错,就是黑了点。”
“天天在外面跑,肯定黑啊。”苏父也走过来,拍拍女儿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红烧肉、清蒸鱼、蒜蓉青菜、番茄蛋汤,中间还摆着一个电磁炉火锅,红油锅底已经咕嘟咕嘟地冒泡了。
“哇!太丰盛了!”苏晚星眼睛都直了,“妈,你这是要做满汉全席啊?”
“你三个月没吃家里的饭了,不得好好补补。”苏母笑着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快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
苏晚星咬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我想了三个月了!”
大家围着餐桌坐下,开始吃饭。苏母不停地给晚星夹菜,苏父则开了那瓶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点。
“来,欢迎晚星回家。”苏父举起酒杯。
“欢迎回家。”大家一起碰杯。
饭桌上,苏晚星又开始讲巴黎的故事。这次听众多了父母,她讲得更起劲了:埃菲尔铁塔的夜景,卢浮宫的蒙娜丽莎,塞纳河上的游船,左岸的咖啡馆……
苏父苏母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问几个问题。林凡和苏晚晴则相视而笑——这些故事他们在共享日记里都看过,但听晚星亲口讲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吃到一半,苏母突然问:“晚星啊,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工作室还开吗?”
“开啊,当然开。”苏晚星放下筷子,“这次巴黎之行让我收获特别大,拍了很多好照片,也认识了一些圈内人。我打算把工作室扩大一点,专门做高端人像和艺术摄影。”
她看向苏晚晴:“姐,我想邀请你做我的艺术顾问。你对色彩和构图的感觉特别好,巴黎那几天你给我提的建议,客户都说很有想法。”
苏晚晴有些意外:“我?我能行吗?”
“当然行!”苏晚星肯定地说,“你都不知道,你给我的那些建议有多专业。而且我们姐妹合作,肯定能做出不一样的东西。”
林凡也点头:“我觉得可以试试。晚晴你平时在学校教美术,积累了很多审美经验。晚星有技术和客户资源,你们俩合作,说不定能闯出一片新天地。”
苏父苏母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能感觉到,两个女儿之间的关系,比以前更加紧密和默契了。
“那就试试吧。”苏晚晴想了想,答应了,“不过我得先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好。学校那边,这学期刚开始,下学期的课程我看看能不能调整一下时间。”
“太好了!”苏晚星高兴地拍手,“那我们下周就开始规划!”
晚饭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苏母不让任何人帮忙洗碗,把他们赶去客厅聊天。苏父泡了茶,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继续聊天。
聊到九点多,林凡看了眼时间,提醒道:“爸,妈,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晚星刚回来,肯定也累了。”
“对对,你们早点回去休息。”苏母站起来,“晚星,明天再来吃饭啊,妈给你炖鸡汤。”
“好嘞!”苏晚星也站起来,给了父母每人一个拥抱,“爸,妈,我回来了,以后经常来看你们。”
“常来,常来。”苏父拍拍她的背,“路上小心。”
三人告别父母,下楼上车。回程的路上,苏晚星明显安静了许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
“累了?”苏晚晴回头问。
“有点。”苏晚星说,“但主要是……感觉像做梦一样。早上还在巴黎的公寓里,晚上就回到N城,和家人一起吃饭,现在要回……回家了。”
她说“回家”这两个字时,语气有些微妙的变化。
林凡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里本来就是你的家。”
“我知道。”苏晚星笑了,“只是需要点时间适应。不过……”她顿了顿,“有你们在的地方,就是家。这句话在巴黎的时候我体会最深。现在回来了,更加确定了。”
车子开进他们小区。停好车,林凡把行李搬下来,三人一起上楼。
打开家门,熟悉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客厅的灯亮着,展示架上贴满了明信片,茶几上放着他们常用的三个马克杯,一切都和三个月前一样,但又好像不一样了。
“我回来了。”苏晚星站在玄关,轻声说。
“欢迎回家。”苏晚晴和林凡同时说。
行李搬进屋,苏晚星迫不及待地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现在!礼物时间!”
她先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递给苏晚晴:“姐,给你的。巴黎左岸一家很小众的香水店,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店主说这款香水的灵感来自‘清晨的花园和阳光’,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苏晚晴接过,打开闻了闻,确实是很清新的花香调,带着一点点柑橘的甜味。“谢谢,我很喜欢。”
然后又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给林凡:“给你的,相机清洁套装。巴黎一个老牌摄影器材店买的,老板说这是他爷爷那辈就开始用的牌子,特别好用。”
林凡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专业的清洁工具。“谢谢,正好我的清洁套装该换了。”
“还有……”苏晚星神秘兮兮地又掏出一个袋子,“这个,是‘惊喜’。”
她从袋子里拿出两个小盒子,一个递给苏晚晴,一个递给林凡。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打开。
苏晚晴的盒子里,是一对耳环。但这不是普通的耳环——耳坠是两个小小的相机镜头,金属质感,做工极其精致,甚至能看出镜头的螺纹和光圈叶片。
林凡的盒子里,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游戏手柄,上面有方向键和ABXY按键的雕刻,手柄背面还刻了一个很小的“L”。
“这是……”苏晚晴看着那对耳环,眼眶突然红了。
“我找巴黎的一个手工艺人定做的。”苏晚星的声音很轻,“相机镜头是给我的象征,因为我是摄影师。游戏手柄是给林凡的象征,因为他是游戏设计师。我让匠人做成了首饰,这样……”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这样无论我们谁在谁身体里,都能戴着象征彼此的东西。姐,这对耳环你可以戴,如果我灵魂在你身体里,我也可以戴。林凡,这条项链你可以戴,如果……如果哪天我真的在你身体里,你也可以戴。”
客厅里一片安静。苏晚晴看着手里的耳环,林凡看着手里的项链,两人都说不出话来。
最后,是苏晚晴先动了。她走过去,紧紧抱住妹妹:“谢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林凡也走过来,把两个人都搂进怀里:“谢谢,晚星。我们……我们会一直戴着的。”
三个人就这样在客厅里拥抱了很久。没有多余的话,但这个拥抱说明了一切。
几个月的分离,让他们的感情更加清晰和坚定。
现在,晚星回来了。
三个人的生活,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