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丽华看著王明被抓,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因为走私被抓,这影响不止王明一个人,对整个纺织厂都是巨大的。
她之前还想著等下午再去区长办公室,现在看来不得不提前了,要是在耽搁点,她这好不容的入党机会怕是要黄了。
杨丽华拿著写好的入党申请书,朝著钱途走去,“科长,我的入党申请书写好了,准备去一趟区政府。”
钱途皱著眉头,看了一眼杨丽华,点了一下头,隨后又说著,
“出门在外,要注意自己的言辞。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要想明白。”
杨丽华一时没有回话,她明白钱途的顾虑。
运输队走私案一旦闹大,整个纺织厂的运输业务都可能受限,甚至影响全厂的生產计划。
瞒著、拖著,似乎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
但这恰恰是最错误的选择。
区长是什么人
主管全区工业的领导,耳目眾多。
王明被公安从家属院带走,这么大的动静,区长早晚会知道。
如果让他从別的渠道听说这件事,会產生什么印象
纺织厂瞒报,管理混乱,领导班子缺乏担当。
到那时候,別说她的入党申请,整个纺织厂在区领导心中的形象都要大打折扣。
那她费劲心思谋得的宣传科副科长算什么,要是真惹得上面领导动怒,谁敢保证,不会直接给他们纺织厂来个大换血。
“科长,”杨丽华斟酌著开口,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觉得对这件事,我们必须更积极地向上匯报。不能瞒著,更不能拖。”
钱途眉头皱得更紧了,压低声音,
“杨丽华,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运输队要是被整顿,全厂的生產计划都得受影响!一个处理不好……”
“我知道。”杨丽华打断他,目光清亮,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但正因为知道后果严重,才更要主动。
只有让领导看到我们积极应对的態度、立即採取的措施,才能最大程度降低负面影响。
才能证明这只是个別人的问题,不至於因为一颗老鼠屎连累整个纺织厂。”
她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加快,
“更何况,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们厂和街道办就已经在联合开展思想教育宣传,並且是落到每一个职工家属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厂领导班子对思想建设一直高度重视,是有预防意识的。
王明出事,恰恰证明我们的教育还要加强,而不是证明我们厂有问题。”
钱途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的敲著桌面。
杨丽华继续加码劝说,
“科长,咱们打个比方,比如孩子在学校犯错了,老师是生气孩子犯错,还是更生气家长瞒著不保,还想包庇”
这话直接戳中了钱途。
想著之前大会上老书记对於查抄出走私物品的震怒,对运输队的敲打,其实態度也很明確。
严肃处理,绝不姑息。如果这时候宣传科选择瞒报……
“你说的有道理。”钱途终於开口,但眉头仍未舒展,
“可是主动去说,万一区长震怒,迁怒到咱们厂……”
“那就看怎么说。”杨丽华目光坚定,
“我们不是去认罪的,是去匯报整改情况的。
要突出三个地方。
第一,我们厂第一时间发现並配合公安调查;
第二,我们立即在全厂开展自查自纠和思想教育;
第三,我们绝不护短,坚决支持依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