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门外是悬崖,深不见底。
风从暗吞没,照不到底。对面建筑的影子在雾气里若隱若现,距离超过五十米。
“怎么过去”王胖子探头看了一眼,缩回来。
“下。”张起灵说。
“下”吴邪看著黑洞洞的悬崖,“
“有路。”“张启灵”说。
张起灵走到悬崖边,往下看。崖壁不是垂直的,有些凸出的岩石,还有藤蔓。他回头看向王胖子,胖子咽了口唾沫:“小哥,这次……能换个姿势不提著背包带子,勒得慌。”
张起灵看他一眼,没说话,伸手抓住他背包肩带。胖子认命地闭眼。
“张启灵”走到吴邪身边,吴邪点头:“我准备好了。”
两人同时跃出。
张起灵提著胖子,下坠几米后,右脚在一块凸岩上一点,减缓下坠之势,同时左手抓住一根粗藤,借力盪向侧面,落在另一块平台上。平台不大,勉强能站两人。
“张启灵”带著吴邪,下坠时左手在崖壁上一按,身体横移,落在下方一块更宽的岩架上。动作比张起灵更飘,像片落叶。
黑瞎子、解雨臣、霍秀秀、阿寧陆续跃下。黑瞎子身法最灵活,在崖壁间几个转折,稳稳落地。解雨臣和霍秀秀配合默契,互相借力。阿寧稍慢,但稳。
悬浮直播球跟著飞下来,悬在半空拍摄。
弹幕滚过:
预言家:又开始飞檐走壁了!
专治砖家不服:这悬崖看著就腿软。
小哥后援会:老公们小心啊!
平台往下还有路,是人工开凿的石阶,很窄,贴著崖壁。石阶湿滑,长满青苔。张起灵打头往下走,步子稳。“张启灵”断后。
走了约莫百级台阶,前面出现个洞口。洞口不大,有风吹出,带著更浓的腥味。
“进去”吴邪问。
张起灵点头,弯腰进洞。“张启灵”跟上。
洞里是条通道,很矮,得蹲著走。地面不平,有水洼。走了几十米,通道变宽,能站直了。前面出现光亮,是幽绿色的,从墙壁里透出。
通道尽头是个石室,比上面那些都大。地面铺著黑色石板,打磨得很光滑,能照出人影。四壁嵌著发光的石头,排列成星图。石室中央,有个石台,台上放著一口棺材。
是青铜棺,锈跡斑斑,但保存完整。棺盖上刻著复杂的图案,是无数眼睛组成的漩涡,漩涡中心,嵌著一块玉——正是眼睛形状,巴掌大,玉质温润,在幽光下流动著內敛的光华。
“真玉眼”王胖子眼睛亮了。
“可能是。”解雨臣说。
“小心。”阿寧忽然说。
她话音刚落,石室角落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是甲壳摩擦石头的声音,很密集,很刺耳。
眾人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石室一角,地面石板掀开,从
是只蝎子。但大得嚇人,体长超过三米,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的甲壳,像烧红的铁。尾巴高高翘起,尾针乌黑髮亮,滴著粘液。两只巨大的螯钳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脑袋很小,但眼睛是复眼,密密麻麻,在幽光下闪著诡异的红光。
“赤甲阎王蝎。”黑瞎子低声说,“这东西不是该在沙漠里吗”
“被养在这儿的。”“张启灵”说。
蝎子动了。它速度极快,八条腿划动,眨眼衝到石室中央,螯钳直夹向最前的张起灵。
张起灵没退,反而迎上。在螯钳夹到的瞬间,他侧身滑步,从钳缝间穿过,同时黑金古刀出鞘,刀光一闪,斩在蝎子左前腿上。
“鐺!”
火星四溅。甲壳极硬,只留下道白痕。蝎子吃痛,尾巴如鞭抽来,尾针直刺张起灵后心。
“张启灵”动了。他纵身跃起,脚在蝎子背上一点,借力翻身落在蝎子侧面,右手成拳,一拳砸在蝎子侧腹甲壳接缝处。
“砰!”
闷响。甲壳裂开一道缝,渗出暗绿色的液体。蝎子嘶叫,转身,两只螯钳同时夹向“张启灵”。
“张启灵”不退,双手探出,抓住夹来的螯钳,发力一撑。蝎子力大,螯钳缓缓合拢。“张启灵”双脚蹬地,腰腹发力,竟將蝎子整个掀翻。
蝎子腹部朝上,八腿乱蹬。张起灵趁机上前,刀尖对准蝎子腹部最柔软的部位,一刀刺入,向下一拉。
“嗤——”
甲壳撕裂,內臟涌出。蝎子剧烈挣扎,“张启灵”鬆手后撤,张起灵抽刀,刀身带出大股粘稠液体。
蝎子翻身站起,但动作已不灵便。它嘶叫著,尾巴疯狂乱抽,尾针在石板上划出深深的沟痕。
张起灵和“张启灵”对视一眼,同时衝上。张起灵攻左侧,“张启灵”攻右侧。刀光拳影交错,蝎子两面受敌,顾此失彼。
张起灵一刀斩在蝎子右螯关节处,甲壳碎裂,螯钳垂下。“张启灵”抓住机会,双手扣住蝎子左螯,发力一拧。
“咔嚓!”
关节断裂,整只螯钳被生生扯下。蝎子惨嘶,尾巴横扫,逼退两人。
但它已是强弩之末。张起灵绕到蝎子身后,跃上蝎背,双手握刀,对准蝎子头胸连接处,一刀刺下。
刀身穿透,从下顎透出。蝎子身体一僵,尾针无力垂下。张起灵抽刀,翻身落地。
蝎子晃了晃,轰然倒地,八腿抽搐几下,不动了。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分钟。
石室里瀰漫著刺鼻的腥臭味。暗绿色的液体从蝎子尸体下蔓延开,腐蚀石板,冒出白烟。
“毒。”“张启灵”说。
“退开。”张起灵说。
几人退到石室边缘。蝎子尸体还在冒烟,液体腐蚀的范围在扩大。
“看棺材。”解雨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