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哪里”
“不知道。”阿寧摇头,“但肯定不是好地方。”
张起灵走到最后一幅壁画前,看著献王胸口的洞。他伸手,在洞的位置按了按。壁画是平的,但按下去时,有轻微的“咔”声。
“有机关。”“张启灵”说。
张起灵发力,壁画那块凹陷下去。紧接著,整面墙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个狭窄的夹层。夹层里有个石台,台上放著一卷竹简,用红绳繫著。
“还有东西。”王胖子眼睛亮了。
张起灵取出竹简,解开红绳,展开。竹简上写满了古滇文,字跡工整,但有些地方模糊了。
“能看懂吗”吴邪问。
解雨臣凑过来,仔细辨认,缓缓念出:“余,滇王,受天命,得神眼,通天地,得永生。然神眼噬心,需人心供养。余以己心饲之,得返童顏,然日渐非人。后悟,此非正法,乃邪术。神眼分阴阳,阳眼藏於棺,阴眼置於庙。后人若得,当合二为一,置於献王真身胸口,可解其咒,亦可……见真神。”
“真神”王胖子问。
“可能是指那个漩涡里的东西。”解雨臣说。
“献王真身在哪儿”吴邪问。
“可能在最深处。”“张启灵”说。
“这竹简是献王自己写的”黑瞎子问。
“看语气,是。”解雨臣说,“他后来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
“那咱们现在有合一的玉眼,”吴邪说,“按他说的,放到他真身胸口,就能解诅咒”
“可能。”张起灵说。
“也可能是个陷阱。”“张启灵”说。
“那去不去”王胖子问。
“去。”张起灵收起竹简。
“走。”“张启灵”说。
几人准备离开石室。临走前,吴邪又看了眼壁画。献王躺在玉棺里,胸口空洞,表情安详。他忽然觉得,那个表情不是安详,是解脱。
“小哥,”吴邪小声对“张启灵”说,“你说献王最后……是死了还是活著”
“张启灵”看了壁画一眼,沉默几秒,吐出两个字:“困著。”
“困著”
“玉眼困著他的魂。”“张启灵”说。
吴邪打了个寒噤。永生不是恩赐,是囚笼。
离开石室,回到小庙。长明灯的火苗更弱了,忽明忽暗。神像在摇曳的光里,面容模糊,像在笑,又像在哭。
“官方队到哪儿了”王胖子问。
“在后面。”黑瞎子说,“他们人多,走得慢,但应该也快到这儿了。”
“要等他们吗”吴邪问。
“不等。”张起灵说。
“各走各的。”“张启灵”说。
走出小庙,外面是地下河的码头。河水依旧湍急,对面的码头空荡荡,官方队还没过来。
“往哪儿走”解雨臣问。
张起灵看向河流下游。下游黑暗,但有水声传来,像瀑布。
“
“张启灵”点头。
沿著河边往下游走。路不好走,乱石嶙峋,还有湿滑的苔蘚。走了约半小时,水声越来越大,空气里水汽浓重。
前面出现光亮。不是手电光,是种幽蓝色的光,从瀑布下方透上来。
是个巨大的地下瀑布。河水从这里坠下,落入深潭,响声震耳。瀑布后面,隱约有个洞口。
“要进去”王胖子指著瀑布后的洞口。
“嗯。”张起灵说。
“怎么进”
“衝过去。”“张启灵”说。
水帘很厚,但中间有空隙。张起灵看准位置,助跑,跃起,穿过水帘,落在洞口平台上。“张启灵”第二个,同样利落。
黑瞎子、解雨臣、霍秀秀、阿寧陆续穿过。吴邪和王胖子最后,两人闭眼冲,被水浇得透湿,但安全到达。
洞口后是条向上的甬道。甬道乾燥,有风。走了百来米,前面出现石门。门上刻著两个字,是古滇文。
解雨臣辨认:“真冢。”
“献王真身在此。”“张启灵”说。
张起灵推门。门开了。
里面,是无边的黑暗。
但黑暗深处,有点点幽光,像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