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陷入沉默。多诺万看向屏幕——4500名年轻士兵正在两栖攻击舰上等待命令，他们大多数不到25岁。
“给他们1个投降的机会！”她最终说，“发出最后通牒，限1小时内放下武器！同时，准备强行登陆！”
——
凌晨5点，最后通牒通过所有频段广播。岩石没有回应。
5点30分，第1波导弹打击开始。
从“戴高乐”号发射的“风暴阴影”巡航导弹率先击中岩石东侧的防空阵地。爆炸的火光照亮地中海黎明前的天空。紧接着，F-35B和“阵风”战机俯冲投下精确制导炸弹并发射巡航导弹，摧毁已知的防空导弹发射平台和炮兵阵地。
岩石在颤抖。但在其深处，伊卡洛斯在指挥中心看着监控画面，表情平静。
“让他们炸！”他说，“他们摧毁的只是诱饵！真正的反舰导弹在隧道里，随时可以推出来发射！而核地雷…他们永远找不到！”
卡洛斯看着伤亡报告：“但我们的外围阵地损失了70人！士气正在不断下降！”
“不需要士气，只需要服从！”伊卡洛斯调出另1个画面——那是SBS小队，12人被困在岩洞牢房里，“当登陆开始时，把他们引到前沿阵地！让英国佬杀自己人！”
6点整，登陆行动开始。
两栖攻击舰放出气垫登陆艇和直升机。皇家海军陆战队第42突击营的士兵冲向“红色海滩”——直布罗陀东侧相对平缓的岸滩。法国外籍军团的伞兵则从“美洲狮”直升机上索降，占领岩石制高点。
最初的抵抗微弱。但当前锋深入岩石基部时，隧道口突然喷出火舌。
机枪、火箭筒、火焰喷射器——和平军团将二战时期的防御工事与现代武器结合，构筑了致命陷阱。皇家海军陆战队员被压制在海滩上，伤亡开始出现。
“我们需要空中支援！”前线指挥官在无线电中呼喊。
但战斗机无法攻击隧道口——太靠近己方部队。战斗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岩石高处突然出现人影。12个被捆绑的人被推到崖边——SBS队员。
扩音器传出伊卡洛斯的声音：“英国士兵们！看看你们的战友！每前进100，我就推下1人！退回去，否则他们全部会死！”
幽冥少校被绑在最前面。他脸上有血迹，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看到下方海滩上的皇家海军陆战队员，看到他们犹豫的脚步。
他做出了决定。
用尽全身力气，幽冥向前冲去——不是逃跑，而是冲向悬崖边缘。他带着绳索和押送者一起坠落。
“不！”海滩上的皇家海军陆战队员惊呼。
但幽灵的计算精确：他落在一处突出的岩架上，押送者则继续坠落至死。其他SBS队员抓住机会反抗，2人挣脱，抢夺武器，与守卫交火。
混乱中，陆战队发起冲锋。
“为了幽冥！前进！”
战斗向隧道内部蔓延。这不再是传统两栖登陆，而是残酷的洞穴战——每个转角都可能藏着枪口，每条通道都可能设有诡雷。
法国外籍军团的工兵们使用热成像和声波探测仪绘制隧道地图，但岩石的成分干扰严重。进展缓慢，每米都需付出鲜血。
在地下指挥中心，多诺万收到前线报告：已控制岩石表面60%，但隧道只推进了21%。伤亡人数：英军87人伤亡，法军54人。敌军估计伤亡200人，但核心指挥系统依然完好。
“他们在拖延时间！”李泽民突然说，“等待什么？援军不可能到来！那么是等待…某种杀伤性武器准备完成？”
凯勒调出最新的辐射监测数据：“岩石深处的辐射读数在上升！不是稳定上升，而是脉冲式——像在调试设备！”
多诺万感到寒意：“核武器？”
“可能性极高！”沃森爵士脸色苍白，“如果他们在隧道深处引爆战术核弹…不仅登陆部队会全军覆没，整个直布罗陀港将被污染，地中海航运中断数年！”
“那他们自己也必死无疑！”
“自杀式恐怖组织！”法国国防部长总结，“我们必须找到并解除那个装置！但如何在40公里的隧道中寻找？”
李泽民操作面前的终端，调出一份文件：“C国科学院地质探测研究所曾研究直布罗陀岩石结构！二战时期，英国扩建隧道网络时，有七条主通道通向一个中央空洞——代号‘圣殿’！如果我是他们，我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那里。”
地图显示在屏幕上：1个位于岩石核心的巨大天然洞穴，距离地面300，有6条通道相连。
“SAS和法国海军‘休伯特’突击队已经待命！”沃森说，“但他们需要向导！”
“我们有！”凯勒调出档案，“约翰·普莱斯上尉，前SAS队员，现驻欧美军141特遣队指挥官！他在1990年代曾在直布罗陀执行任务，熟悉部分隧道网络！而且…他自愿带队！”
多诺万看着屏幕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伤疤，坚毅的眼睛。“批准！但告诉他——如果无法解除装置，就必须确保它不在敌人控制下爆炸！”
“意思是？”
“意思是，必要时，在洞穴内使用高能炸药引发塌方，将装置深埋！”多诺万的声音没有起伏，“即使那意味着…放弃救援所有被困人员！”
命令下达时，她的手在颤抖。
——
普莱斯上尉的队伍由20人组成：10名SAS，6名法国‘休伯特’，4名C国武警特战“雪豹”——后者是李泽民坚持派出的“技术顾问”，据说熟悉俄制核装置。
他们从1条废弃的通风井潜入，避开主要交战区。普莱斯打头阵，手中的SCAR-H突击步枪装订镭射枪灯。隧道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偶尔传来远处交火的回音。
“前方50有武装守卫。”C国队长“山猫”低声说，他的英语带有口音，但清晰，“2人，掩体后。”
普莱斯打出战术手势。2名SAS队员从侧翼摸近，用消音手枪解决守卫。尸体被拖进阴影。
他们继续深入。温度在下降，岩石墙壁渗出冰凉的水珠。根据李泽民提供的地图，他们正在接近“圣殿”。
突然，前方传来机械声和俄语人声。
普莱斯示意停止，用窥镜观察。1个加固的金属门前，4名武装守卫正在交接。门旁有辐射警告标志。
“目标确认。”普莱斯低语，“准备突入。山猫，装置识别交给你的人。”
“明白。我们有拆除程序，但需要时间——至少15分钟。”
“我给你10分钟。”普莱斯检查弹药，“行动。”
爆炸索炸开金属门。M18闪光弹投入。他们瞬间突入。
枪声在封闭空间震耳欲聋。守卫来不及反应就被击倒。房间中央，3台圆柱形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屏幕上跳动着俄文倒计时：00:47:32…00:47:31…
“3枚冷战时期的苏联战术核地雷，串联引爆！”山猫快速检查，“当量各有1000吨。解除程序复杂…我需要完整10分钟！”
“你只有7分钟！”普莱斯布置防御，“敌人会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说对了。警报响起，脚步声从多条通道逼近。SAS和‘休伯特’在门口建立防线，交火瞬间白热化。
时间流逝：5分钟、4分钟、3分钟…
山猫汗流浃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他的队员用C文快速交流技术术语。
“主要保险解除！”2分钟时，他喊道，“正在进行核心分离…还需要90秒！”
敌人发动了最后1次冲锋。伊卡洛斯亲自带队，他的眼中是疯狂的火焰。
“你们不能阻止！”他边射击边喊，“新世界必须在废墟中诞生！”
普莱斯1枪击中他的腿部，但伊卡洛斯爬向核装置，手中握着遥控器。
“同归于尽吧！”
山猫扑向他，2人扭打。遥控器飞出去，撞在墙上。伊卡洛斯拔出刀，刺向山猫胸口，但被防弹插板挡住。
普莱斯冲上前，用SCAR的枪托猛击伊卡洛斯头部，1次，2次，直到他停止动弹。
“核心分离完成！”山猫喘息着报告，“装置解除！”
倒计时停止在00:00:17。
寂静降临，只有伤者的呻吟和设备的冷却声。
普莱斯看着地上昏迷的伊卡洛斯，然后望向山猫：“你救了几千条人命！”
“我们救了所有人！”山猫纠正道，然后补充，“这是团队合作的结果！”
——
正午时分，直布罗陀岩石上升起英国和法国国旗。最后1批和平军团成员投降，总计俘虏213人。英法联军伤亡：阵亡29人，伤114人。平民伤亡：0——直布罗陀居民已在战前疏散。
多诺万在白金汉宫阳台发表讲话，身旁是国王查尔斯3世、法国总统皮埃尔和C国大使李泽民。
“今天，我们证明了，当民主国家团结起来，可以战胜任何威胁！”她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世界，“但胜利的代价是沉重的！我们失去了勇敢的年轻人。我们必须确保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她宣布，英法2国将正式加入“一带一路”倡议，并与C国建立“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同时，直布罗陀将建立国际反恐研究中心，向所有国家开放情报共享。
在柏林，欧洲联盟总部一片沉默。德国总理看着电视画面，对助手说：“英法离开了！欧洲不再是过去的欧洲！我们该做出抉择了…”
在华盛顿，美国国务院发表声明：“祝贺英法人民取得了反恐胜利！新美利坚合众国愿意与所有友好国家合作，应对共同威胁！”
世界在改变，板块在移动。
——
3天后，普莱斯上尉站在直布罗陀海港，看着“威尔士亲王”号缓缓离港。他的伤口还在疼，但任务完成了。
山猫走到他身边，递给他1支烟——中国品牌：软中华。
“上尉，你的部队表现优秀。”
“你的也是。”普莱斯接过烟，点燃，“那个装置…你们以前见过？”
“类似型号。90年代发生解体后从苏联流失的。我们一直在追踪。”山猫望着大海，“世界很复杂，上尉。敌人和朋友的界限有时模糊。”
“但今天我们是朋友。”
“今天是的。”山猫微笑，“也许明天也是。取决于选择。”
他们沉默地抽烟，看着航母消失在水平线上。在地中海明媚的阳光下，直布罗陀岩石依然屹立，见证着又1个帝国的黄昏和新时代的黎明——那将是1个更加复杂、更加危险、也更加互联的世界。
而在伦敦，凯瑟琳·多诺万签署了最后1份文件，正式批准了高铁和核电站项目的启动。她望向窗外，夜幕降临，城市灯火渐次亮起。
手机响了。是前首相格林，从软禁处打来的——他被允许有限通讯。
“你赢了，凯瑟琳…”他的声音苍老，“但代价是什么？国家的灵魂？”
多诺久沉默，然后说：“国家的灵魂不在过去的荣耀里，阿尔菲！它在人民的面包里，在孩子的未来里，在我们今天选择建造而非摧毁的勇气里！”
她挂断电话，走向等待的汽车。还有许多工作要做，还有许多伤口要愈合，还有许多桥梁要建造——字面意义和隐喻意义上的桥梁。
夜空中，1颗卫星悄然飞过，记录着这个星球的又1个转折点。历史没有终点，只有永不停歇的潮流，载着所有国家、所有人，驶向未知的明天。
而在那潮流中，唯一确定的，是变化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