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同志，所有战机检查完毕，可以起飞！”地勤负责人报告。
陈锐点头，走向自己的战机——编号2001的长机。他爬上登机梯，坐进座舱，地勤帮他系好安全带，连接各种管线。
“祝你好运，大队长同志。”地勤说。
陈锐点点头，戴上头盔。随着座舱盖缓缓关闭，外部世界的声音被隔绝，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
“威龙大队注意，我是威龙01！”他打开编队频道，“接上级命令，我大队立即升空，执行边境防空巡逻任务！任务目标：在边境线我方一侧建立隐身巡逻走廊，监控Y国空军动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越境行为！”
“威龙02明白。”
“威龙03明白。”
……
12名飞行员依次回应。陈锐能从声音中听出紧张，但也听出了决心。这些飞行员平均年龄只有24岁，但都是经过严格选拔和训练的精锐，每个人都有超过800小时的飞行经验。
“记住。”陈锐继续说，“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威慑和监视。但如果遭到攻击，授权自卫还击。如果发现Y国战机越境，按预案进行拦截和驱离。都清楚了吗？”
“清楚！”
塔台指令传来：“威龙大队，空域已清空，允许滑出。”
陈锐启动发动机，2台大推力涡扇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战机缓缓滑出机库，进入晨曦中的跑道。远处，雪山在朝阳下闪烁着金色光芒，景色壮丽得不像即将成为战场。
“威龙大队，批准起飞。”
陈锐推动油门，战机加速，推背感将他压在座椅上。跑道飞速后退，然后是一瞬间的轻盈——战机离地了。他收起起落架，调整飞行姿态，战机如利箭般刺向蓝天。
身后，其余11架J-20B依次起飞，在空中组成编队。他们爬升到8000高度，开启隐身模式，向边境方向飞去。
“威龙01，这里是天弓1号。”通讯频道传来预警机指挥官的声音，“我们为你提供空中态势支持。当前边境空域情况：Y国方面有至少20架战机在活动，包括Su-30、阵风和幻影2000。他们的预警机在我方边境线外50公里处巡逻。”
“收到。”陈锐回答，“我方其他部队位置？”
“你方东北方向有J-16编队，东南方向有J-10C编队。另外，地面防空部队已进入最高警戒状态，红旗-9和S-400系统全部开机。”
陈锐查看座舱显示器上的态势图。屏幕上，代表各方战机的图标密密麻麻，边境线两侧都布满了空中力量。这是典型的高强度对峙场景，任何1个错误的举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威龙大队，保持隐身状态，按预定航线巡逻。避免主动开启火控雷达，使用被动传感器监测。”他下达指令。
“大队长。”威龙2号的飞行员问，“如果对方越境，我们怎么办？”
陈锐沉默了几秒。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的答案。按照交战规则，他可以命令进行警告性射击，甚至直接拦截。但如果Y国战机故意挑衅，考验C国的底线呢？如果对方只是短暂越境立即撤回呢？
“按预案执行。”最终他说，“首先进行无线电警告，然后进行伴飞驱离。如果对方表现出攻击意图...那就采取必要措施。”
他知道“必要措施”的含义。在空战中，那意味着锁定、开火、击落。而一旦有战机被击落，冲突就几乎不可避免会升级。
战机继续向前飞行，边境线越来越近。陈锐看着下方掠过的雪山和河谷，想起自己第1次飞越这片区域时的震撼。这是世界上最壮丽也最危险的地方之一，1100年来见证了无数冲突和死亡。
今天，历史可能再次重演。
——
Y国边境，幽灵峡谷。
侦察排的3辆BMP-2中，1辆履带断裂无法移动，另外2辆以它为掩体，组成临时防御阵地。士兵们从战车中跃出，在岩石后寻找掩护，枪口指向两侧崖壁。
“发现目标了吗？”夏尔马营长在主队频道中询问。
“没有直接目视接触。”侦察排长回答，“但落石肯定是人为的。我们检测到上方有微弱的无线电信号，可能是引爆装置或通讯设备。”
夏尔马思考着。峡谷中段的伏击是经典战术，但如果伏击者只有投掷石块的能力，说明他们可能缺乏重武器。或者，落石只是诱饵，真正的攻击在后面。
“工程排，前出修理履带。其他部队保持警戒，坦克炮口指向崖壁可能的藏身点。”
1辆装甲抢修车从主队中驶出，向受损的BMP-2靠近。就在此时，峡谷深处传来一声巨响——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机械装置启动的声音。
“什么情况？”夏尔马追问。
侦察排长还没来得及回答，峡谷前方转弯处突然出现了几个快速移动的影子。热成像仪显示，那是4辆装甲皮卡，正全速向侦察排冲来！
“装甲改装车辆！数量4，型号不明！”
“开火！”
BMP-2的30机炮率先开火，炮弹在黑暗中划出明亮的轨迹。领头的1辆敌装甲皮卡被直接命中，前部燃起火焰，但奇迹般地仍在前进。更令人震惊的是，那辆车没有任何标识，涂装是简单的沙漠黄，与周围任何已知武装力量的装备都不匹配。
“不是C国正规军，”夏尔马立即判断，“也不是边境游击队。这些是...”
他的话被爆炸声打断。受损的敌装甲皮卡在距离侦察排50处发生了剧烈爆炸，不是被击毁，而是自爆！火焰和破片四散飞溅，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成功阻滞了侦察排的视线和行动。
“自杀式攻击！”侦察排长大喊，“其余3辆绕过来了！”
果然，另外3辆装甲皮卡利用爆炸产生的烟雾掩护，分成2组从左右两侧包抄。它们的速度极快，明显经过特殊改装。
“坦克开火！”夏尔马命令。
T-90的125主炮发出怒吼，炮弹准确命中1辆装甲车，将其完全摧毁。但另外两辆已经接近到危险距离，车顶的武器站开始射击——不是机枪，而是某种火箭弹发射器。
“反坦克火箭！”
火箭弹击中了1辆BMP-2的侧面，附加装甲发挥了作用，没有穿透车体，但冲击波震伤了车内乘员。士兵们从车中撤出，寻找掩体还击。
“这是专业部队，”辛格在震惊中意识到，“装备、战术、决死精神...这不是普通袭击。”
峡谷上方的崖壁上，几个黑影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战斗。其中1人拿着卫星电话，低声报告：“诱饵部队已成功吸引Y军注意力，主力可以开始行动了。”
电话那头传来简短回应：“按计划执行。记住，要制造足够大的动静，但不要暴露真实身份。”
“明白。”
黑影放下电话，对同伴做了个手势。几人迅速撤离崖壁，消失在岩石后面。下方峡谷中，战斗仍在继续，但Y国部队已经开始占据优势。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前奏。
——
边境空域，当地时间上午6:20。
Su-30MKI驾驶舱内，警报声突然响起。
“雷达告警！被火控雷达锁定！”后座的普拉迪普大喊。
阿比纳夫立即做出反应，启动电子对抗系统，同时进行剧烈机动：“来源方向？”
“方位075，距离...很近！是空中目标！”
阿比纳夫看向那个方向，肉眼什么也看不见，但雷达告警接收机的指示明确显示，有1架或多架敌机正在近距离锁定他们。
“湿婆神！我们被C国战机锁定！请求指示！”
预警机回应：“大象01，检测到不明空中目标从你方3点钟方向接近，距离15公里，速度...等等，目标消失了？”
“消失？”
“从雷达上消失了，可能是隐身战机！”预警机指挥官的声音变得紧张，“大象01，立即脱离接触，返回安全空域！”
阿比纳夫咬牙。被锁定后立即脱离，这等于承认劣势，可能在未来的对峙中处于心理下风。但他也知道，面对隐身战机，他的Su-30处于技术劣势，继续留在原地等于自杀。
“明白，正在脱离。”
他推动操纵杆，Su-30开始转向。就在此时，1个黑影突然从云层中显现——那是1架深灰色、外形尖锐的战机，正以几乎垂直的角度从上方俯冲下来！
“J-20！”普拉迪普惊呼。
那架J-20没有开火，而是在距离Su-30约500处改平，与它并排飞行。透过座舱盖，阿比纳夫能隐约看到对方飞行员的身影。
“他在伴飞。”阿比纳夫说，“传递信息：我们看到你了，我们能接近到这个距离而不被你发现。”
这是1种赤裸裸的威慑。J-20用行动证明了其隐身性能和飞行员的胆量——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果开火，Su-30几乎没有生存机会。
“大象01，保持冷静，不要做出挑衅动作。”预警机指示。
阿比纳夫深吸一口气，保持航向和速度。旁边的J-20也同样稳定，2架战机在边境线上空并排飞行，像1场沉默的空中芭蕾，但每个动作都可能引发致命后果。
“湿婆神，请求增援。”阿比纳夫说。
“神鹰小队正在赶来，预计3分钟后抵达。保持现状。”
3分钟，在空战中是1段漫长的时间。阿比纳夫看着旁边的J-20，对方似乎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意图，只是保持伴飞。这是1种心理战，考验的是双方的神经和纪律。
“他们在等我们犯错，”普拉迪普说，“等我们先做出挑衅动作，然后就有理由采取进一步行动。”
“那我们就不犯错，”阿比纳夫回答，“保持航向，保持冷静。”
时间1分1秒流逝。终于，雷达上出现了友军信号——6架阵风战机正从后方高速接近。
J-20似乎也检测到了增援，它微微摆动机翼，然后加速爬升，重新消失在云层中。从出现到消失，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但给Y国飞行员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们走了…”普拉迪普松了口气。
阿比纳夫擦去额头的汗水：“不，他们还在附近，只是我们又看不见了。这就是隐身战机的可怕之处——你知道它在某处，但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
频道里传来神鹰小队辛格上校的声音：“大象01，我们是神鹰小队，已抵达你方空域。请报告情况。”
“C国J-20刚刚进行了近距离伴飞威慑，现已脱离。建议提高警惕，他们可能还在附近。”
“收到。我们将建立巡逻航线，你方可以返回基地休整。”
阿比纳夫看着后方赶来的阵风机群，心情复杂。增援来了，对峙的兵力对比发生了变化，但那种被隐身战机支配的无力感仍然萦绕不去。今天的遭遇告诉他，如果全面冲突爆发，Y国空军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技术劣势。
他调整航向，开始返航。下方，边境线在晨光中清晰可见，那条无形的分界线分割了雪山、河谷，也分割了2个大国和它们的军队。今天，他们在这条线两侧跳了一场危险的舞蹈，但舞蹈总有结束的时候。当下一次音乐响起，舞步可能就不再是威慑和伴飞，而是锁定和开火。
Su-30向基地飞去，阿比纳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边境空域。在那里，C国的隐身战机和Y国的阵风、幻影仍在相互试探，寻找对方的弱点和底线。而在更下方的地面上，装甲部队的交火已经开始，士兵们在峡谷中流血牺牲。
风暴已经形成，闪电已经划过天际，雷声即将到来。在克什米尔高原上，新的1天刚刚开始，但和平的日子，可能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