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1名战士张伟正在操作远程传感器系统。这套系统整合了雷达、红外和光学传感器，可以自动识别和跟踪边境地区的活动目标。此刻，屏幕上显示着数十个移动光点，大部分是Y国的车辆和人员。
“班长，检测到异常活动。”张伟说，“在23号河谷地区，有至少20个热信号正在向边境线移动，速度约每小时5公里，可能是步兵分队。”
李卫国走过来查看。23号河谷是一片无人区，地形复杂，常规巡逻很少进入。Y国部队在这个时间点向那里移动，意图可疑。
“能判断装备情况吗？”
“热信号分散，有大型车辆特征，应该是机械化步兵。但...”张伟调整传感器参数，“等等，有几个信号携带的热源较大，可能是重机枪或迫击炮。”
步兵携带重武器，在复杂地形通过机械化方式向边境线渗透。李卫国立即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普通的巡逻或训练，而是准备越境袭击的前奏。
“立即报告指挥部，23号河谷发现Y国机械化步兵分队异常活动，怀疑企图越境渗透！建议加强该区域警戒，派出侦察力量！”
“是！”
通讯兵开始加密传输信息。李卫国走到观察窗前，看着窗外连绵的雪山。这里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区之一，也是最危险的地区之一。千百年来，无数战士在这片土地上战斗、流血、牺牲。今天，历史可能再次重演。
“班长！”陈浩突然说，“看那边！”
李卫国拿起望远镜，顺着陈浩指的方向看去。边境线另一侧，几个山口的烟尘明显增加——那是大量车辆行驶的迹象。更远的地方，他看到几个黑点在空中移动，可能是直升机或无人机。
“他们在大规模调动。”李卫国喃喃道，“这不是小规模摩擦的前兆，这是大战的准备。”
哨所内一片沉默。战士们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如果冲突爆发，他们这个前沿哨所将是第1批遭到打击的目标。但他们没有恐惧，只有坚定。这是他们的岗位，他们的职责，他们的荣誉。
“检查武器，检查弹药，检查通讯设备！”李卫国下令，“从现在开始，全员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我们可能是第1道防线，也可能是第1道被突破的防线。但无论如何，我们要守住，直到最后一刻！”
战士们默默执行命令。步枪上膛，机枪就位，火箭筒准备。小小的哨所变成了随时准备战斗的堡垒，名士兵变成了坚守阵地的勇士。
窗外，太阳完全升起，阳光照在雪山上，反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但在美丽的光芒下，是剑拔弩张的边境，是即将碰撞的军队，是可能爆发的战火。
——
Y国一侧，边境线后方50公里处的临时指挥所。
这是1个地下掩体，原本是冷战时期修建的防空设施，现在被改造成前线指挥部。墙壁上挂满了地图和显示屏，通讯设备发出不间断的嗡鸣，军官们忙碌地穿梭。
维杰中将站在中央作战图前，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他是北部军区司令，负责整个边境地区的防务和可能的进攻行动。此刻，他面临的是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决定。
“将军，所有部队已按计划进入攻击发起位置。”参谋长报告，“第1波次包括3个装甲营、5个步兵营、2个炮兵营和2个防空营。空中支援方面，空军的‘长弓阿帕奇’已就位，战斗机部队完成油弹补给，随时可以升空。”
“政治授权呢？”维杰问。
“总理办公室的最新指示是：在遭受进一步挑衅的情况下，可以采取‘有限度的自卫反击’。但定义模糊，没有明确授权先发制人。”
维杰冷哼：“政客的典型作风。他们想要胜利，但不想承担责任；想要报复，但不想冒风险。”
参谋长压低声音：“将军，情报部门截获了C国边防部队的明码通讯，他们已经在多个前沿哨所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另外，卫星显示C国在向边境增兵，铁路线异常繁忙。”
“意料之中，”维杰说，“如果我们这么大动静他们还察觉不到，那就不配做我们的对手。”
他走到电子地图前，手指划过屏幕上的几个点：“问题是，他们预判了我们的攻击方向吗？他们知道我们会在哪里、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行动吗？”
“根据电子侦察，C国的预警机和侦察无人机主要在监视我们的主力集结区域，对侧翼关注较少。这可能意味着他们判断我们会从传统通道正面进攻，而不是采取迂回或渗透战术。”
维杰点头。这正是他希望达到的效果——通过主力部队的公开调动吸引C国注意力，真正的杀手锏则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出击。
“特种部队到位了吗？”
“‘夜行者’小队已渗透至预定位置，距离边境线仅3公里。他们携带了激光指示器和通讯中继设备，可以为精确制导武器提供目标指引。”
“很好。”维杰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告诉夜行者，保持隐蔽，等待指令。一旦攻击开始，他们的任务是标定C国的指挥所、通讯节点和防空阵地。”
“是。”
1名通讯军官匆匆走来：“将军，新德里紧急通讯，总理要与您直接通话。”
维杰和参谋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关键时刻，政治干预来了。他们走向加密通讯室，关上门。
屏幕亮起，出现了卡汗总理的面容。这位60岁的政治家脸色疲惫但眼神锐利，背景是总理府的办公室。
“维杰将军，情况如何？”
“所有部队准备就绪，总理阁下。我们可以在接到命令后1小时内发起行动。”
卡汗沉默了几秒：“国际压力很大。C国通过外交渠道发出了严正警告，几个大国也呼吁保持克制。如果我们率先发动攻击，可能会面临制裁和孤立。”
“总理阁下，今天凌晨的袭击事件已经让国内舆论沸腾。如果我们不做出强硬回应，反对党会指责政府软弱，民众会失去信心。而且，”维杰加重语气，“如果我们现在不行动，等C国完成兵力集结，我们将失去战术优势。”
“我明白。”卡汗揉着太阳穴，“但全面战争的后果我们承担不起。我需要1个方案，既能展示力量和决心，又不会引发无法控制的升级。”
维杰早有准备：“我们可以进行‘有限打击’，针对边境地区的军事目标，避免平民区域和纵深设施。同时通过外交渠道传递信息：这是对凌晨袭击的回应，不是全面战争的开始。如果C国保持克制，我们可以到此为止；如果他们升级，我们也有理由进一步行动。”
卡汗思考着：“打击范围？”
“边境线10公里内的军事设施：哨所、观察点、雷达站、炮兵阵地。不动用空军，使用远程炮火和战术导弹，避免飞行员被俘或战机被击落的风险。”
“伤亡估计？”
“主要是军事人员，可能会有少量边防部队伤亡。我们已经通过秘密渠道向C国传递了模糊警告，他们应该会提前疏散部分人员。”
卡汗再次沉默，这次更长。维杰耐心等待，他知道总理在权衡政治利益和军事风险，国内支持和国际反应，眼前利益和长远后果。
最终，卡汗抬起头：“授权有限打击。但有几个条件：第1，绝对不允许越过边境线，所有火力必须在境内发射；第2，打击时间控制在30分钟内；第3，如果C国反击，立即停止并转为防御态势；第4，行动结束后，我需要在联合国发表声明，解释这是自卫反击，不是无端侵略。”
“明白，总理阁下。”
“还有。”卡汗的眼神变得锐利，“维杰将军，这次行动将决定国家的命运，也决定你我的政治生命。不要让我失望。”
“不会的，总理阁下。”
通讯结束。维杰回到指挥室，参谋长投来询问的目光。
“授权有限打击。”维杰说，“执行‘闪电边缘’计划，但增加限制：不得越境，时间30分钟，若遇反击立即停止。”
参谋长立即传达命令。指挥部内气氛瞬间改变，从准备状态进入执行状态。军官们迅速就位，通讯频道加密升级，作战指令开始下达。
维杰看着地图上代表各部队的图标，心中计算着时间和效果。这场有限打击能达到目的吗？能安抚国内情绪而不引发全面战争吗？能向C国展示决心而不招致毁灭性报复吗？
他不知道答案。战争从来不是精确的科学，而是充满不确定性的艺术。一旦第1发炮弹射出，控制权就不再完全掌握在任何人手中。
墙上的时钟指向上午7：15。距离计划中的H时——7：30——还有15分钟。15分钟后，和平可能结束，战争可能开始。
维杰深吸一口气，走向指挥台。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须执行命令，履行军人的职责。至于对错，留给历史评判。
窗外，高原的黎明已经完全到来，阳光普照大地。但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阴影正在积聚，风暴正在酝酿。十五分钟后，雷霆将打破寂静，火焰将撕裂天空。
克什米尔的命运，再一次悬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