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1道奇特的尾迹正在接近。那不是普通的弹道导弹，它的飞行轨迹更加诡异，速度更快，而且在大气层内进行着非常规机动。
“是远程高超音速武器！”有人惊叫。
维杰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高超音速导弹，这是连最先进防空系统也难以拦截的武器。C国竟然在冲突一开始就动用了这种战略级别的装备！
“电磁脉冲弹头！”预警系统发出最后的警告，“所有电子设备，立即...”
警告戛然而止。不是系统故障，而是电磁脉冲已经到达。
首先熄灭的是灯光，整栋大楼陷入黑暗。紧接着，电子屏幕全部黑屏，计算机自动关机，通讯设备冒出火花。维杰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耳朵里充满嗡嗡声——这是强电磁场对人体的直接影响。
“备用电源！启动备用电源！”他大喊。
警告戛然而止。不是系统故障，而是电磁脉冲已经到达。
但没有回应。电磁脉冲摧毁了所有未加防护的电子设备，包括备用发电机的控制电路。这座现代化的指挥中心，在几秒钟内退回到了石器时代。
“直升机！准备直升机！”维杰意识到必须立即撤离。如果C国发射的是电磁脉冲弹，那么常规弹头可能紧随其后。
他冲向楼顶停机坪，1架米-171直升机已经启动发动机。飞行员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飞机已经进入起飞准备状态。
“快！起飞！”维杰跳上飞机。
直升机艰难离地，此时整个司令部区域已是一片混乱。车辆抛锚在道路上，通讯天线冒着黑烟，士兵们茫然地站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维杰从舷窗向下看，心中充满绝望。他的指挥系统被瘫痪了，部队失去了统一指挥，这场战争已经输了一半。而他，作为指挥官，现在只能逃跑。
直升机爬升到500高度，向西南方向飞去。维杰看着逐渐远去的司令部，第1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这场“有限打击”真的是必要的吗？真的是明智的吗？还是说，从一开始，他就低估了对手，高估了自己？
突然，直升机剧烈抖动起来。
“什么情况？”维杰惊恐地问。
飞行员拼命操作控制杆，但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各种警告灯乱闪。“电磁脉冲...损坏了飞控系统...我们正在失去控制...”
直升机开始旋转下坠。维杰抓住座椅扶手，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年轻时的军校生活，第1次指挥部队，接受将军衔的仪式，家人送别时的眼神...还有今天凌晨，他下达攻击命令时的决绝。
“不...不该是这样...”他喃喃道。
但重力不会听他的辩解。直升机像一片落叶般旋转坠落，最终撞向一片山坡。爆炸的火光照亮了黎明前的天空，也照亮了这场冲突的残酷真相：现代战争没有侥幸，准备不足的一方，必将付出沉重代价……
——
边境线C国一侧，5693观察哨。
无线电里传来嘶哑的声音，是前指恢复了通讯：“...所有单位注意...Y国指挥系统疑似遭到打击...敌军可能陷入混乱...各部队抓住机会...适度追击...但不得越境...重复...不得越境...”
李卫国看了看溃退的Y军士兵，又看了看边境线。军人的本能告诉他应该追击，扩大战果；但纪律告诉他必须遵守命令，不得越境。
“重伤员情况怎么样？”李卫国问医疗兵。
“失血过多，必须立即后送。”医疗兵脸色凝重，“陆航的直升机将在5分钟内抵达。”
李卫国点点头，走到那名重伤战士身边。这是个20出头的小伙子，腹部被弹片击中，虽然已经包扎，但鲜血仍在渗出。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看到李卫国时，还是努力挤出1个微笑。
“班长...我们赢了吗？”
“赢了。”李卫国握住他的手，“你们打得很勇敢，很出色。”
“那就好...”年轻战士闭上眼睛，“告诉我妈...我没给她丢人...”
你会亲自告诉她的。”李卫国坚定地说，“坚持住，直升机马上就到。”
天空中传来旋翼声，1架Z-20通用直升机在战斗机掩护下迅速接近，降落在哨所后方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医疗后送人员跳下直升机，将重伤员抬上担架，直升机再次起飞，向后方野战医院飞去。
李卫国目送直升机消失在天空中，心中五味杂陈。战争就是这样，有胜利的喜悦，也有牺牲的悲痛。今天他们赢了，但付出了代价。明天呢？后天呢？这场冲突会持续多久？会升级到什么程度？
但至少现在，他们守住了。在这片海拔5000多米的雪域高原上，在这条蜿蜒曲折的边境线上，他们用勇气和生命扞卫了每1寸国土。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阳光照在雪山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硝烟在晨风中逐渐消散，枪炮声暂时停歇。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在克什米尔高原上，和平依然脆弱，战争阴影依然浓重。
新一轮的对抗，也许已经在酝酿之中。
在这片被称为“世界屋脊”的土地上，钢铁仍在碰撞，鲜血仍在流淌，而人类的勇气与愚蠢，智慧与冲动，仍在进行着永无止境的较量。雪山沉默地见证着一切，就像它们见证过的无数个黎明，无数场冲突。
风从山谷吹来，带着硝烟的味道和冰雪的寒意。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于边境两侧的军人们来说，这只是漫长守候和短暂交火的又一个循环。和平依然遥远，而职责，就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