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德里地下60，代号“雄狮”的国家指挥中心内，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荧光灯在防爆玻璃罩后发出惨白的光，将长条会议桌边每一张脸都照得毫无血色。
Y国总理拉吉夫·卡汗将1叠战报摔在厚重的橡木桌上，纸张散开，露出前线无人机传回的照片——燃烧的T-90S主战坦克瘫在克什米尔边境山谷，浓烟遮蔽了半个天空。
“谁能告诉我。”卡汗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我们的山地师会在48小时内被C国人赶回实控线以南20公里？”
国防部长阿比纳夫·辛格喉结滚动。墙上的电子地图显示着令人绝望的态势：北方战线崩溃，西部边境交火不断，而最致命的是——C国军队正在阿克赛钦地区大规模集结，卫星图片显示PLA至少有2个合成旅的99B主战坦克已经抵达前沿。
“总理先生…”辛格艰难地开口，“C国人的远程火箭炮覆盖了我们所有后勤通道，他们的无人机24小时不间断侦察，我们的每1支车队都在进入阵地前就遭到精确打击——”
“我不要听借口！”卡汗一拳捶在桌上，水杯跳起，茶水溅湿了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媒体已经在质问，我们承诺的‘闪电胜利’在哪里？股市今天暴跌8%，卢比汇率创历史新低！反对党在议会叫嚣着要我辞职！”
国家安全顾问梅农小心翼翼地插话：“情报显示，C国正通过海路向B国运送大量军事装备。从上海、青岛出发的货轮，经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然后在卡拉奇和瓜达尔港卸货。这些装备包括防空系统、反坦克导弹，还有——”
“还有什么？”卡汗眯起眼睛。
“有迹象表明，他们可能正在转运战术导弹系统，射程足以覆盖新德里。”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卡汗缓缓坐回高背椅，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敲击。一下，两下，三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决定。
“海军方面…”总理突然开口，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海军参谋长努米尔上将，“你的西部舰队现在在哪里？”
努米尔立即挺直腰板：“‘维克拉玛蒂亚’号航母战斗群正在阿拉伯海进行例行部署，目前在孟买西南方向400海里处。包括1艘航空母舰、1艘‘加尔各答’级驱逐舰、2艘‘戈达瓦里’级护卫舰，以及补给舰和潜艇。”
“很好。”卡汗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命令：西部舰队立即北上，封锁北阿拉伯海主要航道！任何驶往B国港口的船只——无论是C国的、B国的，还是任何国家的——都必须接受登临检查！如果拒绝，就直接扣押！”
“总理…”外交部长忍不住出声，“这违反国际海洋法，我们会面临巨大的外交压力——”
“我们已经在战争中！”卡汗咆哮道，“当C国人的炮弹落在我们的土地上时，没有人跟我们讲国际法！现在，我们要向国民展示力量，向世界展示决心！海上封锁不仅能切断B国的补给线，还能告诉国民——Y国海军仍然控制着印度洋，这片以我们国家命名的海洋！”
他重新坐下，语气稍微缓和，但眼神依然凌厉：“努米尔上将，你的舰队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完全可以，总理先生！”努米尔声音洪亮，“‘维克拉玛蒂亚’号搭载的米格-29K战机作战半径足以覆盖整个北阿拉伯海！我们将建立200海里的控制区，所有商船必须服从我们的指令！”
“行动代号‘海神之怒’！”卡汗一字一顿，“立即执行！我要在明天的电视讲话中宣布，Y国海军已经牢牢扼住了敌人的咽喉！”
“是！”
命令通过加密光缆，从新德里地下传出，经卫星中继，15秒后抵达了阿拉伯海波涛之上。
——
阿拉伯海，北纬18度，东经66度。
Y国海军旗舰“维克拉玛蒂亚”号航空母舰劈开深蓝色的海水，在身后留下宽阔的白色航迹。这艘由前苏联“基辅”级(1143型)的4号舰“戈尔什科夫海军上将”号改装而来的吨巨舰，此刻正以20节航速向西北方向航行。
舰岛最高处的作战指挥中心内，西部舰队司令普拉卡什少将放下卫星电话，转身看向巨大的战术屏幕。屏幕上，代表己方舰艇的蓝色三角形形成1个紧凑的防御圈，中央正是“维克拉玛蒂亚”号。外围，红色圆点标注着数十个商船目标，其中3个特别标注的红色三角，正从东方缓缓接近——那是从新加坡方向驶来的货轮，目的地：B国卡拉奇。
“命令确认。”普拉卡什对作战参谋说，“启动‘海神之怒’行动！舰队转向310，航速提高到24节！目标：北纬22度30分，东经67度，B国宣称的专属经济区边缘！”
“将军…”副官略显迟疑，“那个位置距离B国海岸只有70海里，完全在他们空军岸基航空兵的打击范围内。而且根据情报，B国海军最近在附近海域活动频繁。”
“所以我们要展示存在。”普拉卡什走到舷窗前，望着下方飞行甲板。那里，地勤人员正在为1架米格-29K“支点”战斗机做最后检查，橙黄色的牵引车将它缓缓拉向起飞位置。“总理需要一场秀，1场能提振国民士气的海上阅兵。而我们是主角。”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加尔各答’号和2艘‘戈达瓦里’级，进入1级战备状态。‘鲨鱼’号潜艇前出侦察，监视卡拉奇方向的海上活动。”
命令迅速传达。航母庞大的身躯开始缓慢左转，舰艏劈开的浪花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芒。舰载机发出尖锐的嘶鸣，第1架米格-29K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冲向滑跃式甲板尽头，在离舰瞬间猛地向下一沉，随即拉起，融入蔚蓝的天空。
2架，3架，4架。很快，1个由4架战机组成的巡逻编队在舰队上空盘旋，机翼下挂载的R-77中距空对空导弹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维克拉玛蒂亚”号舰桥上，航海长盯着电子海图，眉头微皱。代表舰队位置的符号，正在缓缓移入一片用虚线标注的区域——B基斯坦宣称的专属经济区。
“将军，我们即将进入争议海域。”
“继续前进！”普拉卡什面无表情，“根据我们的法律解读，这片海域属于国际公海。我们需要向所有人证明这一点！”
400海里外，1场风暴正在集结。
——
B国卡拉奇以南120海里，
北阿拉伯海。
海军少将阿萨德站在“白沙瓦”号的舰桥内，这艘052D型导弹驱逐舰是C国为B国海军建造的最新锐战舰。此刻，它正作为特混编队的旗舰，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巡航。
编队呈菱形防御阵型：2艘052D型驱逐舰“白沙瓦”号和“拉合尔”号位于前端；4艘054B型护卫舰“信德”号、“俾路支”号、“开伯尔”号和“旁遮普”号分别两翼；水下，1艘S-20型常规攻击潜艇“哈姆扎”号悄无声息地潜伏在200深处，如同暗影中的刺客。
“舰长，SJ-346A型相控阵雷达发现大规模空中目标！”雷达操作员的声音从通话器中传来，“高度8000，速度零点8马赫，方位135，距离350公里。目标特征识别为——战斗机，4架，正向西北方向移动？”
阿萨德快步走到战术台前。屏幕上，4个闪烁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后方跟着更大的集群信号——那是“维克拉玛蒂亚”号航母战斗群。
“是Y国人的巡逻机。”副舰长贾韦德中校说，“他们的航母肯定在后面。这个位置……他们想干什么？”
阿萨德盯着海图。代表Y国舰队的红色符号，正径直朝着B国控制海域驶来。他按下通话键：“联系海军司令部，报告情况！同时，命令编队进入2级战备状态！‘拉合尔’号前出20海里，建立前方预警屏障！潜艇保持静默，继续监视！”
命令在加密数据链中无声传递。编队开始变换队形，“拉合尔”号加速向前，其余舰艇稍稍散开，防空导弹发射盖缓缓升起，1130近防炮开始自检旋转。甲板上，水兵们奔向战位，舰桥内的气氛骤然紧张。
10分钟后，通讯官递来1份电文：“司令部命令：提高警戒级别，但避免首先开火。如果Y国舰队进入我国领海12海里内，发出警告。如果他们继续前进……授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领海安全。”
“‘一切必要措施’。”贾韦德低声重复这个词，“意思是我们可以开火。”
阿萨德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雷达屏幕。Y国舰队的速度似乎加快了，距离正在缩短：300公里，280公里，250公里……
“将军！”声呐操作员突然报告，“侦测到主动声呐脉冲，方位140，距离不明！特征分析为……Y国海军‘虎鲨’级潜艇的声呐信号！”
“他们派潜艇过来了。”阿萨德冷笑，“全编队注意，启动反潜作战程序。直升机升空，投放声呐浮标！命令‘哈姆扎’号，如果对方潜艇进入攻击位置，授权先发制人！”
1架Z-9C舰载反潜直升机从“白沙瓦”号后甲板升空，旋翼卷起咸湿的海风。它向着东南方向飞去，在预定海域投下1串声呐浮标。很快，水下监听网络开始传回数据——确认1艘Y国潜艇正在潜望镜深度航行，距离编队约40海里。
“他们想干什么？”贾韦德盯着战术屏幕，“公然闯入我们的控制区，还派潜艇抵近侦察，Y国佬疯了吗？”
“不。”阿萨德缓缓说，“他们很清醒。北方战线他们打输了，卡汗需要1场海上胜利来转移国内视线。而封锁我们的海上通道，能切断从C国朋友运来的补给。这是一石二鸟。”
“那就让他们来吧！”贾韦德握紧拳头，“我们的鹰击-18B导弹射程超过600公里，他们的航母还在射程之外，但很快就会进入我们的射程范围！”
阿萨德看了看手表，下午2点17分。阳光炽烈，海面泛着刺眼的白光。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深蓝之下，钢铁巨兽们已经张开獠牙，等待着一触即发的瞬间。
——
下午3点05分。
Y国海军“维克拉玛蒂亚”号航母作战指挥中心，战术屏幕上代表舰队的蓝色符号，已经越过了1条虚线——那是Y国单方面划定的“安全线”，距离B国海岸50海里。
“将军，B国海军编队正在前方40海里处。”雷达官报告，“他们变换了队形，2艘驱逐舰分开，护卫舰向两翼展开。典型的防御阵型。”
普拉卡什点点头，拿起通话器：“飞行长，准备放飞第2波战斗机！这次挂载反舰导弹，做1次模拟攻击演练。我需要让巴基斯坦人明白，这片海域谁说了算！”
“可是将军…”副官再次提醒，“如果我们的战斗机挂载实弹进入争议海域，可能会被视为挑衅行为，引发误判——”
“误判？！”普拉卡什打断道，“中校，战争已经开始了！在克什米尔，每天都有士兵在死去！现在，我们在这里展示力量，就是要告诉B国和C国，Y国海军控制着这片海洋！如果他们认为这是挑衅，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放飞战斗机！这是命令？”
飞行甲板上，舰载机再次嘶鸣。2架挂载着KH-35反舰导弹的米格-29K接连升空，与先前巡逻的4架战斗机会合，组成攻击编队，向着西北方向飞去。
“维克拉玛蒂亚”号继续前进，护航的“加尔各答”号驱逐舰在前方5海里处领航，2艘“戈达瓦里”级护卫舰“戈马蒂”号和“甘加”号分别左右两舷。整个舰队如同1柄锋利的矛，刺向B国控制的海域。
——
3点21分。
B国海军特混编队旗舰“白沙瓦”号。
“Y国战斗机改变航向！”雷达官声音急促，“6架米格-29K，高度5000，速度0.9马赫，正朝我方飞来！距离120公里，仍在接近！”
阿萨德少将盯着屏幕，那些闪烁的红点如同1把匕首，直刺编队心脏。
“命令编队进入1级战备状态！防空导弹系统开机，火控雷达预热，但不要锁定！”他转向通讯官，“用国际海事频道和军用紧急频道，向Y国舰队发出警告！”
通讯官立即操作。很快，无线电波载着阿萨德沉稳而坚定的声音，传向东南方的海天之间：
“这里是B国海军特混编队！你们正在接近B基斯坦伊斯兰共和国领海！立即改变航向至150度，停止前进！重复，立即改变航向至150度，停止前进！任何继续接近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敌对行动！请立即回应！”
沉默。
只有无线电的电流噪音，如同绷紧的弓弦在颤动。
30秒，1分钟，2分钟。
Y国舰队没有回应。那些红色的光点仍在靠近：100公里，90公里，80公里……
“他们没理睬。”贾韦德中校声音发干。
阿萨德拿起另1个通话器，接通了海军司令部。30秒的简短通话后，他放下话筒，目光扫过舰桥内的每1张面孔。
“司令部最终授权。”他清晰地说，“如果Y国舰队进入领海12海里线，或者战斗机进入我方编队50公里范围，我们将有权开火自卫。”
所有人屏住呼吸。战术屏幕上，代表印度战机的红点已经逼近到70公里——这个距离，米格-29K挂载的KH-35反舰导弹只需要飞行不到2分钟就能击中目标。
“将军！”雷达官突然喊道，“Y国航母战斗群加速了！他们正在突破我国专属经济区，径直朝领海线驶来！距离领海线……25海里，还在接近！”
阿萨德深吸一口气，走到舷窗前。远处海天线上，已经能看到几个微小的黑点——那是印度战舰的桅杆顶端。
“全编队注意！”他按下全体通话键，声音在每艘舰艇的广播中响起，“我是编队指挥官阿萨德少将！Y国海军无视警告，非法闯入我国控制海域！根据交战规则，我命令：所有单位准备战斗！防空导弹系统锁定Y国战斗机，反舰导弹系统锁定Y国舰艇！重复，准备战斗！”
“白沙瓦”号巨大的四面S波段相控阵雷达开始全功率运转，346A型主动阵面旋转，发出无形的电磁波束，扫过天空与海面。甲板中部，32单元的垂直发射系统盖板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深不可测的发射井。前甲板，1门130主炮缓缓转动，指向东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