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定T-80U,优先攻击指挥车。”
长弓2号锁定了1辆炮塔天线较多的T-80U,很可能是指挥车。“地狱火”导弹离架,激光制导光束牢牢锁定目标。
但就在导弹飞行的5秒钟内,地面突然升起两道白烟。
“防空导弹小组!‘针’式发射!”
2枚“针”式防空导弹以每秒570的速度扑向长弓2号。飞行员紧急释放热焰弹并做急剧规避,第1枚导弹被诱骗,但第2枚击中了尾桨。
“长弓2号被击中!尾桨失效!”
AH-64D的尾桨被炸飞,机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飞行员努力控制,但直升机还是坠落下去,撞在1栋高层建筑上,爆炸的火球照亮了半个天空。
“该死的!”铃木目眦欲裂,“所有单位爬升!离开‘针’式射程!”
但攻击不能停止。地面部队在苦苦支撑,如果没有空中支援,整个第2中队可能全军覆没。
“蜻蜓小队,低空突袭,发射后立即脱离!”
4架AH-2冒险降低高度,在楼宇间穿梭,用“陶”式导弹攻击韩军坦克。这种战术风险极高,但效果显着:2辆T-80U被击中侧面,1辆BMP-3被摧毁。
但代价是惨重的。1架AH-2在发射导弹后未能及时爬升,被“针”式导弹锁定击落。另1架被高射机枪击中,勉强迫降在友军控制区。
“撤退!所有航空器撤离战场!”铃木不得不下达痛苦命令。
失去空中支援,地面战局急转直下。
——
中午12:20,大田站前广场
山本裕太大尉的部队已经被压缩到3个街区的范围。出发时的120人,现在只剩不到60人还能战斗,弹药也即将耗尽。
“中队长阁下,右翼被突破!韩军战车冲过来了!”
山本从掩体后看去,1辆T-80U正碾过废墟朝他们驶来,7.62并列机枪扫射着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
“反战车火箭筒!最后1发了!”
1名士兵扛着“卡尔·古斯塔夫”无后坐力炮探身射击,84破甲弹击中T-80U炮塔正面,但被爆炸反应装甲拦截,只留下1个焦黑痕迹。
T-80U的炮塔转动,125主炮对准了火箭筒手的位置。
“隐蔽!”
炮弹击穿了混凝土墙,后面的3名士兵被坍塌的砖石掩埋。山本冲过去徒手挖掘,但只挖出1具尸体,另外2人已经没救了。
“中队长,师团指挥部命令:全体后撤至C区,重整防线!”
通讯员的声音带着哭腔。山本知道,所谓的“重整防线”就是承认进攻失败。第10师团在大田市区连5公里都没推进,就付出了惨重代价。
“交替掩护,撤退!”
撤退比进攻更困难。韩军显然不打算让日本人轻易脱身,T-80U和BMP-3紧追不舍,步兵从两侧建筑包抄。
山本带着残部且战且退,每过1个路口都要留下几人断后——这意味着他们将被抛弃。战争中最残酷的命令之一,就是让一部分人牺牲,换取其他人的生存。
在1处十字路口,山本命令:“第1小队留下,阻击10分钟后自行撤退!”
小队长,23岁的少尉渡边敬了个礼:“明白!中队长,请告诉我母亲,我为国尽忠了!”
山本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拍渡边的肩,带着主力继续后撤。10分钟后,后方传来激烈的交火声,然后是爆炸声,最后归于寂静。
下午1:40,幸存者退到预定集结点。山本清点人数,心沉到谷底:出发时1个完整的中队120人,现在只剩31人,其中8人重伤。
“中队长...我们输了,是吗?”1个年轻士兵问,他脸上沾满血污,眼神空洞。
山本没有回答。他看着大田市区方向,那里依然枪炮声不断,但已经离他们远去。第10师团对这座城市的第1次进攻,以惨败告终。
——
同一时间,大田南部,韩军第11机甲军团指挥部
第11机甲军团军团长,朴武成中将看着战场态势图,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地图上,代表韩军的蓝色防线虽然暂时稳固,但代表日本人的红色箭头仍在不断增兵。
“第3机甲旅团报告,击退日本人第1波进攻,摧毁敌方机动战车7辆,装甲车12辆,毙伤敌约300人!”作战参谋念着战报,“但我方损失也很重:T-80U损毁2辆,重伤3辆;BMP-3损失4辆;步兵伤亡约120人!”
朴武成点头。这是惨胜,用宝贵的装甲力量换取时间和空间。而第3机甲旅团是从釜山血战中撤出的残部,本应休整补充,现在却要投入更加残酷的巷战。
“日本第10师团主力尚未完全投入。”朴武成分析,“他们只是在试探。一旦摸清我方虚实,第2次进攻会更加凶猛。”
“军团长,天安防线已经初步构建完成!”参谋长建议,“第2陆战师团正在加强工事!如果我们在大田拖住日本人的主力,为天安防线争取更多时间...”
“然后呢?”朴武成打断他,“第3机甲旅团打光?第32师团打光?大田的50万市民陪葬?”
指挥部里一片沉默。每个人都明白军团长的意思:大田守不住。日本人有制空权、炮火优势和源源不断的援兵,而韩军孤立无援,弹药和兵员都在枯竭。
“海军有什么消息?”朴武成问。
情报参谋摇头:“海军仍在黄海附近游弋,但无介入迹象。表态依然是‘密切关注,敦促双方克制’。”
“克制?”朴武成冷笑,“日本人已经打到了大田,下一步就是天安,然后是汉城。等他们打到汉城,还会说‘克制’吗?”
但他知道抱怨没有用。国际政治从来都是利益算计,韩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命令!”朴武成最终开口,“第32师团继续抵抗,但逐步向城南收缩防线!第3机甲旅团今夜开始撤离,转移到天安!所有重要装备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破坏!”
“军长,这是...”参谋长欲言又止。
“战略撤退!”朴武成平静地说,“用空间换时间,用大田换天安!告诉部队,这不是失败,而是为了最终胜利的必要牺牲!”
命令传达下去,指挥部里气氛沉重。放弃大田,意味着将这座韩国第6大城市、重要的工业中心拱手让给敌人。但战争是残酷的算术题,有时候必须做减法才能做加法。
朴武成走到窗边,望向大田市区。那里有他的母校忠南大学,有他年轻时经常光顾的餐厅,有无数普通市民的家。但现在,他必须放弃这座城市。
“对不起。”他轻声说,不知是对市民说,还是对自己说。
——
晚上8:00,大田市区
第3机甲旅团旅团长,崔东健准将亲自监督撤退。这个从釜山血战中幸存的老兵,现在又要放弃第2座城市。
“所有T-80U加满油,弹药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走的炮弹,安装定时炸药!”崔东健命令,“友军的K200也一样,绝不给日本人留下完好的装备!”
士兵们默默执行命令。他们疲惫不堪,军服破损,但眼神依然坚定。从釜山到大田,他们转战数百公里,几乎每天都在战斗,但从未崩溃。
1辆T-80U的驾驶员,上士金哲洙抚摸着坦克的装甲,像在抚摸老友。这辆坦克陪他从釜山打到世宗,再打到大田,击毁过4辆日本坦克和步兵战车,浑身弹痕累累。
“长官,真的不能带走它吗?”金哲洙问。这辆T-80U的发动机出了故障,无法长途行军。
崔东健摇头:“安装炸药吧。与其留给日本人,不如毁了。”
金哲洙最后一次爬进驾驶舱,启动引擎。柴油机的轰鸣声依旧有力,但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他安装了定时炸药,设定在凌晨4点引爆——那时部队应该已经远离大田。
“再见,老伙计。”他轻声说,然后跳下坦克。
撤退在夜色掩护下有序进行。第3机甲旅团的装甲车辆排成长龙,沿着高速公路向天安方向开进。步兵乘坐卡车或徒步,伤员由救护车运送。
崔东健坐在指挥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象。大田的夜晚原本应该灯火辉煌,现在却是一片黑暗——为了防止空袭,实行了严格的灯火管制。只有撤离部队的车灯,像1条流动的光河,向南流淌。
“旅团长,日本人似乎察觉了我们的动向!”参谋报告,“他们的侦察无人机在活动!”
“命令防空部队击落所有无人机!炮兵,向日本人阵地发射剩余炮弹,制造我们仍在进攻的假象!”
炮声再次响起,但这次不是防御,而是掩护撤退的烟幕。韩军K55.155自行榴弹炮将最后库存的炮弹倾泻到日本阵地,虽然精度不高,但足以让日本人不敢妄动。
凌晨2点,最后1批韩军撤离大田市区。崔东健的指挥车是最后1辆,他回头望去,城市在夜色中沉默,只有零星的火光显示这里曾发生过激战。
“我们会回来的。”他对自己说,“一定会。”
——
次日清晨6:00,大田市区
日本第10师团侦察队小心翼翼地进入城市,惊讶地发现抵抗微弱到几乎为零。昨日的血战仿佛一场梦,韩军像幽灵般消失了,只留下满目疮痍的街道和燃烧的装备残骸。
高桥龙一郎师团长接到报告时,第一反应是陷阱。
“确认没有埋伏?没有IED?没有狙击手?”
“无人机侦察显示,韩军已全线南撤!他们在重要设施和遗留装备上安装了炸药,但部队主力已撤离!”
高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大田滑向天安。他明白了韩军的意图:放弃大田,收缩防线,在天安与日军决战。那里地形更有利防守,距离汉城更近,可以获得更多支援。
“命令部队控制大田,但不要冒进!工程设施部队排查爆炸物,医务部队救助平民!”高桥顿了顿,“特别强调:严格执行纪律,不得有任何针对平民的行为!违者军法处置!”
命令传达下去,但执行是另一回事。经过昨天的血战,许多日本士兵心中充满愤怒和复仇欲望。战友的死亡需要发泄口,而平民是最容易的目标。
在城东区,1队日本士兵闯入1栋公寓楼,声称搜查“游击队”。实际上他们是在抢劫——拿走值钱物品,殴打反抗的居民。
“住手!!!”
一声怒喝让士兵们停下。来者是铃木英树二等陆佐,他的直升机在附近迫降,正在等待维修。
“你们在干什么?”铃木质问带队军曹。
“报、报告长官,我们在搜查敌方人员...”
“搜查需要打砸抢吗?”铃木指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和瑟瑟发抖的居民,“立刻离开,向你们的长官报告,我会亲自跟进此事!”
士兵们悻悻离去。铃木扶起1位被推倒的老人,用生硬的韩语说:“????。(对不起。)”
老人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恐惧,有仇恨,也有一丝疑惑——这个日本军官为何不同?
铃木走出公寓楼,望向南方。天安在那里,下1场战斗在那里。而他知道,每攻陷1座城市,日本的道德底线就下降一分,战争的正当性就减少一分。
他的直升机修好了,但他不想再起飞。不想再从空中俯瞰屠杀,不想再向地面投下死亡。但他没有选择,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在大田最高的建筑——83塔上,日本国旗缓缓升起。但城市依然死寂,市民躲在家中,街道空无一人。占领一座空城,有什么意义?
高桥在临时指挥所里,接到了东京发来的贺电:“祝贺第10师团攻占大田,望再接再厉,早日光复朝鲜半岛...”
“光复?”高桥苦笑。这是侵略,无论用多么华丽的词藻包装。大田的占领不会结束战争,只会让韩国人更加仇恨,抵抗更加坚决。
窗外,朝阳升起,但阳光无法驱散城市上空的硝烟。而在南方,天安方向,新的防线正在构筑,新的血战正在酝酿。
大田沦陷了,但战争远未结束。或者说,真正的战争,人心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