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游川感觉自己喉咙里的饭粒差点走错了气管!他强行咽下那口饭,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稳定,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呃……谢谢安慰” 语气中充满了被强行按头的浓浓无奈和生无可恋。
林小雨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忍不住抿嘴轻轻地笑了起来,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仿佛瞬间落进了揉碎的星辰,闪烁着一丝俏皮的光芒。两人之间,弥漫开一种微妙而青涩的、带着点心照不宣的宁静氛围。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并未能持续太久。随着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午休结束铃裹挟着紧随其后的上课预备铃急促响起,午后的慵懒时光被无情地切割。
很快,时间如同被上了发条般,步履匆匆地来到了下午。和记忆中那份沉重的烙印一模一样——两节如同炼狱熔炉般漫长难熬的数学课连堂。
当数学老师“魔鬼李” 那标志性的、简直比山口组金牌打手还要凶狠三分的面容,如同铁幕般出现在教室门口时,虽然早已是朝夕相处,课堂上还是条件反射般地响起了一阵充满敬畏的、倒吸冷气的唏嘘声。
“安静!” 魔鬼李依旧是标志性的战吼起手式。。。。
不过,当他的目光,精准地扫过教室后排那个曾经空荡荡、此刻却端坐着游川的位置时。
“游川,你……回来了?” 这句破天荒不带咆哮、甚至透着点正常语气的话,倒是让游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印象中魔鬼李每次点他名时,那恐怖的咆哮音调至少会拔高八度,并且通常都伴随着能横跨半个教室的、富含营养成分的唾沫星子洗礼。
不过,接下来魔鬼李的话,却解开了游川的疑惑。
“游川同学,” 魔鬼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温和的语气(对他而言)宣布道,“你上个月缺考的那次全市高三模拟考试中,我们使用了备用卷进行单独测试,你取得了一百四十八点五分的优异成绩!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种势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大家也要多向游川同学学习!好好跟他讨教讨教学习方法!好了,闲话少叙,翻开课本第87页,继续上课!”
此言一出,教室里虽然还是不可避免地响起了一阵压低了的闲言碎语,却并未出现预想中的爆炸性惊呼。可见这一“惊天动地”的消息,早在一个月前,当他还在华东要塞地下与扭曲怪物生死搏杀时,魔鬼李就已经在课堂上拿着那张接近满分的卷子,如同展示战利品般大肆宣扬过了。今天不过是旧事重提,顺便告知他本人这个迟来的“喜讯”而已。
不过,这也让游川瞬间明白了魔鬼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根源——在这个只看分数的残酷世界里,优等生和吊车尾待遇能一样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接下来,在魔鬼李那如同强力催眠咒语般让人昏昏欲睡的讲课节奏,与间歇性爆发、堪比战吼般惊醒梦中人的咆哮呵斥交织上演之际,对于优等生而言是幸福时光、对于中等生是煎熬时光、而对于差生则是彻底摆烂时光的两节“魔鬼数学地狱”之旅,终于在夕阳熔金的渲染下,落下了帷幕。
于是乎,那神圣的、象征着阶段性解放的时刻——放学,又一次在血色的夕阳余晖中降临了。
此刻,作为第一批——也是记忆中和自己高中生涯前两年完全不沾边的一批——可以准时、潇洒、毫无负担地踏出校门的“特权阶级”,游川在包括王明宇在内的一众中等程度学生那充满羡慕嫉妒恨的灼热目光,以及角落几个差生朝他偷偷比划“砍头”手势的无声抗议下,咧开一个极其欠揍的坏笑,潇洒地挥了挥手,率先迈出了教室门。
夕阳熔金,将教学楼的轮廓涂抹得一片辉煌。
游川背着那轻飘飘的书包,步履轻松地走出校门。而刚一踏出那道象征着束缚与自由分界线的铁门,看着眼前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世界,看着斜对面那座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光芒的现代化商业区,再看着眼前车水马龙、喧嚣流淌的城市街道,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想当初,就在一个月前,也是站在这个位置,他的人生如同被抛入了一架失控的命运过山车,一头扎进了深不见底的地狱漩涡。
如今,当一切尘埃落定、喧嚣散去,眼前这再平常不过的市井烟火气景色,反而透出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与那尸山血海、神魔交锋的战场图景,形成了巨大到令人眩晕的割裂。
“哎。。。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自由的呼吸新鲜空气了。”
虽然已值深秋入冬时节,空气中凛冽的北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但对于刚从血肉熔炉中爬出来的游川来说,这冰冷的触感却恰到好处——它像一枚枚细小的冰针,尖锐地提醒着他:你还活着。
“行吧,反正现在还早。” 他掏出手机瞥了一眼:16:40。
“就在这儿等等王明宇那个憨批吧。” 他暗自嘀咕着,“但愿今天那个负责给他补课的‘活阎王’大发慈悲,别把他拖到晚上九点。” 脑海中浮现出高中老师们那种“燃烧自己也要照亮(拖垮)学生”的敬业精神,不禁暗自打了个寒颤。
他随便找了处能清晰看见校门动静的路边金属栅栏,找了个相对干净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上去,打算在这里守株待兔,等那个可怜的王憨憨。
可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带着点独特韵味的少女声音自身后响起,那声音像是掺了蜜的清泉,既有几分御姐的慵懒,又带着点萝莉的俏皮,十分抓耳: “哟?真稀奇呀!曾经的吊尾车、万年垫底王游川大学渣,今天居然也能这么早、这么‘正常’地走出校门?啧啧啧,太阳……该不会是从西边升起来了吧?”
坐在栏杆上望着夕阳发呆的游川,思绪骤然一顿!眉头下意识地微微蹙起。
这个声音……极其陌生!
他迅速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风格极其跳脱、堪称行走的调色盘的少女。 她身材高挑匀称,比例完美,一张脸蛋更是精致得如同顶级匠人精心烧制的瓷娃娃,眉眼弯弯,流转间自带一股子狡黠灵动的劲儿,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但她的穿着打扮……堪称一场视觉奇观,或者说是一场对传统审美的猛烈冲击。
一头柔顺的长发被染成了极其扎眼、近乎荧光的渐变粉绿色,在夕阳的渲染下,折射出梦幻又叛逆的奇异光泽。上半身是一件黑白斑马纹的紧身露肩短款上衣,大胆地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的美好曲线;两条纤细白皙的手臂上,却套着一对毛茸茸、蓬松得有些夸张的齐肩保暖套袖,颜色更是亮瞎眼的荧光橘,与黑白上衣形成了近乎灾难性的强烈反差;下半身则是一条哥特风十足、缀满了蕾丝花边和金属铆钉的暗黑系洛丽塔短裙,层层叠叠的裙摆下,是两条包裹在深色不透光长筒棉袜里的修长美腿;最令人窒息的是,她脚上蹬着的,居然是一双限量版、色彩同样炫目的潮牌运动鞋……
整个造型,色彩饱和度爆表,风格元素混乱碰撞,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老娘家里有矿、审美独树一帜、爱咋穿咋穿”的嚣张任性气息,活脱脱一个被宠坏了的、极其敢穿也极其会折腾的时髦小富婆。
游川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这张完全陌生的、带着明显戏谑笑容的俏脸,大脑记忆库飞速检索——确认自己绝对不认识这号人物。
他压下心头因吊尾车、大学渣这种久远且充满恶意的称呼所勾起的微妙不爽,但语气尽量保持了平和与疏离: “呃……这位……小姐姐?” 他斟酌着措辞,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困惑和审视,“请问,我们认识吗?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
少女闻言,那双灵动的、如同猫儿般狡黠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她俏皮地扬起下巴,露出一颗尖尖的、闪着贝齿光泽的小虎牙,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充满了小得意: “嘿嘿~”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才慢悠悠地揭晓谜底: “你游川同学的大名啊,现在在我们‘老刘头’那边可是挂上号的‘红人’!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歪着头,像在欣赏一件稀奇古怪的展品,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探究,上下打量着游川:“所以咯,你现在这是……准备乖乖回家当个好学生?还是……要去干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呀?”
“老刘头?” 游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带着浓重市井气和调侃意味的称呼,心头猛地一跳!像是有根弦被狠狠拨动! 一瞬间,他把自己记忆库中所有姓刘的、可能与自己产生交集的人物如同走马灯般飞速过了一遍——同学?老师?邻居?军队里打过交道的军官或士兵?……似乎没有一个能对得上号,更配得上“挂上号的红人”这种带着地下世界色彩的称谓!
于是乎,他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波澜,开始在脑海中急速扩大搜索范围! 将“挂上号”这个充满江湖气息、隐含着登记在册意味的词,与“老刘头”这个看似随意、实则带着某种敬畏的调侃称呼联系起来……当那个足以让任何知晓其存在的敌人闻风丧胆、肝胆俱裂的恐怖凶名,如同血红的烙铁般狠狠烫进他意识深处时——
轰隆!!!
一道裹挟着无尽煞气与铁血威严的惊雷,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中华神剑特种部队扛把子! 军中定海神针! 代号:赤霄剑! 刘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