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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义不容辞(1 / 2)

瞬间,场中气氛因鸦七的介入而变得微妙且紧绷。虽未至剑拔弩张,但那无形的压力与审视,远比方才更为凝重。面对鸦七那毫不掩饰的不悦与质询,游川迅速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强行压下、理清。眼前这位“影鸦”的鸦七队长,绝非易与之辈,其态度极可能代表了官方对此事的最终定性。他需要给出清晰、客观、经得起推敲的解释。

于是,他看向鸦七那只令人本能惊悸的血肉剑臂与冰冷转动的竖瞳,强压下生理性的不适,语气尽力保持平稳、坦诚,不卑不亢:

“鸦七队长,情况如下。昨日傍晚,我收到一条来源不明的匿名短信,内容涉及我同学林小雨的安危,要求我于今晚六时独自至此废弃化工厂。与此同时,我从可靠渠道获悉,申城近日发生多起特征离奇、疑似涉及非人力量的命案。结合我昨晚与林小雨接触时察觉的异常,我判断此事风险极高,可能牵涉超常威胁。因此,我决定提前抵达进行侦察,旨在获取更多信息,为可能发生的冲突预做准备。”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一旁静立的门图拉斯特,继续陈述:“在我提前抵达并进行初步勘察后,门图拉斯特先生现身接触。他向我展示了进一步的证据,包括记录昨晚疑似‘林小雨’实为旧日拟态怪物的影像,以及圣堂武装所掌握的、关于此地存在人为召唤旧日余孽仪式的情报。他详细阐述了事态的极端严重性,并基于我体内……某种‘特殊因素’,提出协作请求,共同应对预计于夜幕降临后爆发的危机。经审慎权衡,我认为阻止邪恶仪式、消除现实威胁乃当下最紧迫要务,因此,我接受了临时协作的提议。”

这番解释简洁、客观、逻辑清晰,既说明了被卷入的被动缘由,也阐明了基于自身判断的主动选择,未刻意偏袒任何一方,仅陈述事实与决策依据。

而鸦七听完,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散漫略微收敛。他沉默地盯了游川几秒,似在衡量话语的真实分量,那只剑臂上的猩红竖瞳也微微眯起,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片刻,他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微的“哼”,不再就此事逼问游川,转而将目光重新投向门图拉斯特,眼神里写满了 “果然又是你在搞事” 的了然与不满。

门图拉斯特对游川的应对报以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他随即看向鸦七,语气带着一丝跨越时光的复杂感慨:“鸦七队长,经年未见,你还是如此敏锐、直接,且对‘跨界’之举……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

他转向游川,指着鸦七那异化的右臂,用平和而清晰的语调解释道:“游川先生,鸦七队长算是我的一位……故人。他同样是一位曾不幸坠入‘旧日’维度,却凭借惊人的意志、韧性乃至运气,成功挣脱、返回新世界的非凡者。然而,正如你所见,旧日法则的侵蚀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逆转、触目惊心的印记。”

门图拉斯特的目光落在那搏动的血管与冰冷的竖瞳上:“他的右臂,已与一柄源自旧日深处的‘暴食古剑·饕餮之喙’完全融合。此剑拥有独立的‘饥饿’意志,虽在鸦七队长的强大掌控下得以约束,但择物而噬、渴求血肉与灵质,乃是其无法抹除的本质。根据我们圣堂内部禁忌典籍的考据与对其力量特性的长期观测分析,其力量源头,极大概率指向旧日支配者中,象征无尽吞噬与永不满足之饥饿的阿姆特萨巴,或至,少是其浩瀚威能辐射下的某种高位衍生存在。持有这样的武器,既是强大的战力,亦是一种永恒的负担、侵蚀与污染烙印。”

“呸!少跟老子扯这些文绉绉的故纸堆!” 鸦七啐了一口,不耐地打断了门图拉斯特考据式的阐述。他晃了晃那狰狞的血肉剑臂,脸上扯出一个混不吝的表情,但眼底深处那抹沉淀的阴郁却挥之不去:“什么阿姆特萨巴,老子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当年老子奉命追剿一伙渗透过境的邪教徒杂碎,他们的头目有点门道,狗急跳墙之下,不知用了什么阴损邪法,硬生生在边境线上撕开了一道不稳定的空间裂隙!”

他回忆起那段噩梦般的经历,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刺骨的寒意:“老子当时杀红了眼,没顾上多想,直接就追了进去……结果他妈的,一脚踩空,掉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鬼地方!那里的天是暗红泛着脓疮似的黄,地是蠕动黏腻的活肉毯,目光所及,全是各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形怪状、相互啃食的东西!而且,不只是活物,就连脚下踩的‘地面’本身,都在缓慢地吞噬覆盖其上的一切,甚至……连天上那些看起来像星辰的玩意儿,也在彼此吞噬、融合、畸变!”

说到这,鸦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介于自嘲与狠厉之间的冷笑:“老子被困在那鬼地方,差点被同化成只知道吃的怪物,或者被别的什么东西嚼碎吞掉。最后实在饿得发疯,看见地上有一块仿佛还在微微搏动、散发着诡异诱惑气息的‘肉源结晶’,也管不了那么多,求生本能驱使下,一口就啃了下去!”

他抬起那柄血肉古剑,那只竖瞳仿佛回忆般诡异地眨动了一下:“然后……老子的右手,就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这玩意……有自己的‘胃口’和‘偏好’。不过,话又说回来——”

鸦七的语气忽然转变,带上了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与实用性考量:“比起喂给它吃咱们这个世界的什么天材地宝、灵兽血肉……那边(旧日)的玩意儿,它可‘喜欢’多了!简直是‘正餐’! 每次吞噬掉那些旧日孽物或者它们衍生出的污染造物,这剑就老实消停一阵子,而且,还能反哺给老子更凝实、更暴戾的力量!所以,清理这些从‘那边’溜过来的垃圾,老子比你们谁都积极,也算专业对口!”

他这番话,既粗暴直白地解释了自己力量的骇人来源与特性,也明确表达了对“旧日余孽”的深刻敌意与某种特殊的“克制关系”。游川听得心中凛然,对“旧日”维度的凶险与法则扭曲有了更为直观、惊悚的认知,同时也恍然,为何鸦七对门图拉斯特的“跨界”举动如此敏感——他自己便是亲历者、受害者,亦是某种意义上的“共生者”,深知其中蕴藏的无尽危险与不可控变数。

于是,经过这番各陈立场、亮明底牌(部分)的交流后,场中那微妙的僵持与隐隐的对峙,略微缓和。然而,这番耽搁之下,天际那轮夕阳又下沉了几分,昏黄的余晖开始染上血色,将锈蚀的厂区轮廓拉得斜长而狰狞,仿佛巨兽苏醒前伸展的阴影。

经验老道的鸦七瞥了一眼那不容乐观的天色,果断将重心从“为何而来”转向了“如何应对”。他那血肉剑臂上的竖瞳锐利地扫视了一圈愈发昏暗的厂区,目光最后钉在门图拉斯特脸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属地权威与行动派的强硬:

“行了,陈年旧账有空再扒。门图,既然你现在踩的是东方的地界,要处理的‘脏东西’又他妈牵扯到我们内部的人奸败类……” 他顿了顿,余光扫过游川,“按我们这边的老规矩,也是《国际超常事件应急协作备忘录》的默认条款——事发地主权方拥有优先指挥与现场处置权。所以,接下来这片厂的‘大扫除’,指挥权归我,‘影鸦’全面接手。你没有意见吧?”

门图拉斯特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优雅地微微欠身,姿态谦逊而明确:“理应如此,鸦七队长。 圣堂武装第十三临时猎杀小组,愿听从您的调度,全力配合此次净化行动。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涤荡邪恶,在此共同目标下,我们尊重并服从您的现场最高指挥权。” 他的表态既展现了合作的诚意,也避免了在敏感时刻引发不必要的管辖权争议。

鸦七对门图拉斯特的识趣似乎还算受用,点了下头。随即,他那锐利如刀的目光转向了游川,审视的意味更浓,也更为直接,仿佛要穿透皮囊,衡量其灵魂的韧性与战意的成色:

“小子,” 他对着游川开口,语气少了之前的调侃,多了几分实战指挥官特有的冷硬与严肃,“我不管刘大将军私下里把你当什么国之重器、未来基石。既然你自己选了踏进这滩浑水,愿意扛这份要命的差事,那我也不拦你。有这份胆魄,算条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