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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当一个邪神失去了位格后(2 / 2)

于是,在那片被强行拖入“公平”的银色领域内,战况正以腐殖之主投影完全无法理解的逻辑演变着。

它身上的“伤口”正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效率增加——那些并非真正血肉的创口,而是构成其投影本质的高维能量与法则碎片被剥离、斩断、灼烧后留下的虚无空洞。尽管每一处都不足以致命,但它那源自旧日深渊、冰冷而直接的逻辑核心,已然推导出一个令它(如果它能“感受”的话)本能抗拒的结论:

继续这样下去,自己这一缕珍贵的、携带着本体部分特质与权能的投影碎片,必将在此地彻底崩解、消散,化为滋养这片脆弱新世界的虚无尘埃。

毕竟,作为腐殖之主的一丝意志延伸,这团翻滚不休的墨绿虚影,其存在的底层逻辑,与眼前这该死的“均衡”领域截然不同,甚至水火不容。

在它那充斥腐败、痛苦与无尽循环的旧日逻辑里,力量体系简单而粗暴:位格即存在,权能即真理。它降临(哪怕只是仓促间被强行拽出的投影),本身就意味着这片空间应该被恐惧、衰败与终极的腐朽所浸染。渺小的新世界生灵,理应如同暴露在强酸下的脆弱组织,在它的权能面前哀嚎、扭曲、最终化为供养它或背后本体的、失去一切意义的腐烂养料。

然而现实却是——

在它被那柄带着纯粹物理蛮力的怪剑斩断一根又一根触须,被凝练如银的圣光射线烧灼出一块又一块暗淡凹痕,被那柄虽失特攻却依旧锋锐精准的圣剑划开一条又一条“能量创口”之后——它气急败坏(如果这种原始情绪能形容它的状态)地再次驱动“痛苦增生”的权能碎片,意图让这些烦人虫子身上已有的伤口爆裂、疯长、将他们从内部吞噬成扭曲的肉块……

结果却近乎可笑!

那无形的、本应改写局部生命法则的波动扫过战场,效果却微弱得如同隔靴搔痒!

游川手臂上一道先前被腐蚀的伤痕,仅仅略微红肿,传来一阵清晰但完全可以忍受的刺痛,便再无动静;一名圣堂武士大腿上正在溃烂的伤口处,几丝试图冒头的紫红色肉芽,仿佛突然失去了“疯狂”的指令,刚探出便无力地蜷缩、枯萎下去。

这与其预想中血肉崩解、异形疯长、宿主在极致痛苦中化为新生孽物养料的恐怖景象,简直天差地别!

“嘶——嘎?!”

虚影发出一阵意义不明、充满了纯粹困惑与逻辑冲突的尖锐震颤(姑且称之为“尖啸”)。这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高等存在面对 “1+1=3” 这种根本性规则错误时,产生的底层认知紊乱。它简单的意志无法处理这种“自身真理被临时无效化”的异常状态。

紧接着,它犯下了一个在人类战术思维看来堪称低级、却是它逻辑链条下必然的致命错误——它试图用最根源的“腐朽之息”,去直接侵蚀、瓦解这个包裹它的、该死的银色领域本身!

这是它面对“无法理解之异常”时的本能反应:用自身携带的、更高层级的腐化与湮灭概念,去强行覆盖、吞没、同化对方。浓郁的、仿佛凝聚了万物终末景象的墨绿色衰败气息,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从它不断翻滚的虚影核心疯狂涌出,并非攻向游川等人,而是铺天盖地般扑向四周那流淌着静谧数据流光的银色领域边界!

然而,均衡领域,绝非寻常的能量护盾或物质屏障。

它是规则层面的临时覆盖与强制平衡框架。腐殖之主权能碎片所化的腐朽浪潮,重重撞在那无形的银色边界上,并未引发预想中的剧烈能量湮灭、法则对冲或腐蚀消融的景象。

反而像是汹涌的污水,拍击在一块绝对光滑、绝对致密、且概念上“不可侵蚀”的透明水晶壁上——无力地溅开、滑落、最终徒劳地消散在领域内的秩序场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长久留下。

更糟糕的是,这种直接针对领域本体、意图篡改其底层规则的攻击行为,仿佛瞬间触动了均衡仲裁官内部某个更高级别的协议或防御机制。

始终静默如星空雕塑的仲裁官,其额头那枚完美无瑕的几何天秤纹章,银光微微流转,闪烁了一次极其规律的明暗交替。随即,那个平静、中性、毫无情绪却直抵意识深处的“声音”,再次于领域内所有“信息感知者”的思维中响起:

“检测到针对‘均衡领域’本体的非法规则层干预企图。威胁等级:低。依据协议,启动局部反制程序。执行:动态参数微调,强制平衡修正。”

下一瞬!

腐殖之主的投影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与脚下那片被其权能浸染、作为临时锚点与能量源的肉质大地、污秽祭坛之间的连接通道,传来一阵违反其存在常理的“滞涩”与“不畅”!

在领域规则的强制判定与修正下,它此刻的 “存在稳定性系数”与 “能量输出通道带宽” ,被暂时性、小幅度地调低。而作为平衡补偿(或者说,作为对“违规攻击方”的惩罚与对“被保护方”的补偿),游川、鸦七、门图拉斯特等人身上的 “对当前规则环境适应性” 与 “自身能量利用转化效率” ,则得到了一个微弱却切实存在、且在此刻至关重要的暂时性提升!

此消,彼长!

尽管幅度细微,但在这种被强行拉平到同一水平线、每一分力量都关乎生死的“公平”对决中,这一点点差距,便足以成为撬动胜利天平的、最关键的砝码!

“它逻辑混乱了!在凭本能瞎打!” 鸦七那双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眼睛,第一个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源于对手“犯错”的绝佳战机!他声音嘶哑却带着嗜血的兴奋,“趁它没反应过来,往死里揍!菜鸟,左边给它压力,别让它喘气!门图,右边用圣光给它‘挠痒痒’,干扰它那俩吓人的红眼珠子!其余人,跟老子——正面碾过去!”

“收到!” 游川的回应短促有力。他彻底放弃了依赖圣剑“净化”特性的念头,将九倍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肌肉爆发力与灵魂罗网带来的、近乎预知的动态视觉与战场态势感知结合到极致!身形如一道模糊的银色残影飙向投影左侧,手中圣剑挥舞,斩出的不再是煌煌圣焰,而是精准、迅疾、直指虚影内部那些隐约流转的能量节点与脆弱连接处的致命斩击!虽无特攻,但每一剑都如同外科手术刀,逼迫投影必须**消耗额外的能量与“注意力”**进行防御或规避,彻底打乱了它试图重新组织有效权能反击的节奏。

“光为锁链,禁锢虚妄!” 门图拉斯特的战锤划出玄奥的轨迹,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细若游丝的银白圣光射线激射而出。它们不再追求大范围净化,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激光手术刀,或干扰性的信息流,专挑投影表面能量翻涌最剧烈的“漩涡”点,或是那两点试图重新凝聚威能的暗红“目光”进行精准照射与干扰。圣光的“净化”威力被平衡,但其纯粹的秩序属性对混乱旧日本质的“排斥”与“干扰”效果依然存在,如同噪音灌入精密仪器,让投影的“意志”运转更加滞涩、烦躁、难以集中。

“吼——给老子吃干净!” 鸦七则是这场战斗中最狂暴的正面攻坚手!他抓住投影因左右遭受精准牵制而露出的、转瞬即逝的正面防御空当,整条血肉剑臂上的巨口膨胀到极限,不再有猩红光芒,却带着最原始、最纯粹的物理性吞噬动能与恐怖咬合力,如同一头饥饿的太古凶兽,狠狠噬咬向那团墨绿虚影看似最凝实的“核心”区域!

虽然无法像之前那样通过吞噬获得即时强化,但这柄暴食古剑基础的“物质吞噬”物理特性,在均衡领域内,依然是简单、粗暴、极难防御的恐怖攻击方式!只要被结结实实咬中,就必然会被硬生生撕扯、剥离掉一部分构成投影的本质!

于是,在这套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将个人技艺与团队协作发挥到极致的凡人战术围攻下,腐殖之主的投影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它完全无法处理的被动境地。

它习惯了用权能进行概念碾压和范围清洗,何曾经历过需要它像角斗士一样,用“技巧”、“经验”、“预判”和“瞬时反应”去拆解一招一式、格挡致命劈砍、闪避刁钻刺击的战斗?

它试图凝聚更粗壮的能量触须去缠绕、捆缚那个滑不留手的持剑少年(游川),却被对方凭借鬼魅般的身法差之毫厘地闪过,反而因为能量调动的片刻迟滞,被正面突进的鸦七抓住机会,巨口撕咬,再次啃下一大块“虚影血肉”!

它想瞬间展开小范围的腐败孢子领域逼退那个不断用圣光“搔扰”它的圣堂执事(门图拉斯特),却发现那些凝练的圣光射线总能像未卜先知般,击中它领域展开前的能量汇聚节点,引发小范围的紊乱,让它无法顺利成形!

它甚至被逼得试图分裂出几个微缩的、模拟先前菌噬怪物形态的攻击单元,试图分散对方火力。然而,在“均衡”领域内,它对这种精细操作的掌控力本就大打折扣,这些分裂出的小单元显得结构脆弱、行动笨拙,几乎刚一出现,就被游川配合两名圣堂武士以高效的配合迅速清除、打散,反而徒然消耗了自身不少能量。

如果非要做一个比喻——

此刻的腐殖之主投影,就像是一个习惯了坐在指挥中心,动动手指就用战略导弹和生化武器毁灭文明的至高存在,突然被强行剥去了所有外部武器和位格优势,扔进了一个只有冷兵器、规则简单粗暴的罗马角斗场。它或许还保留着一些源自本能的、强大的“力气”,但在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精通各种杀戮技艺、且配合无间的角斗士们面前,它的每一次挥击都显得笨重、迟缓、漏洞百出。

它的“战斗智慧”,在需要精细操作、瞬时博弈、以弱击强的贴身搏杀领域,相对于这些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超凡者而言,简直贫乏得可笑,效率低下得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