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川先生,还有一件事……关于您最初在视频中看到的那个女孩,也就是您一直所关心的林小雨。” 他斟酌着词句,“虽然中华神剑方面的调查结论,倾向于她目前仍是‘普通人’,并未检测到明确的超凡波动或被深度侵蚀的迹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慎重: “但是,根据我们处理类似事件的经验,旧日的污染与引诱,尤其是涉及到奈亚拉托提普、优格索托斯、伊德海拉或某些善于潜伏的魔神时,其痕迹可能极其隐晦,甚至能够暂时欺骗常规的检测手段。”
“当然,我并非质疑中华神剑同僚的能力,只是……在我看来,人是无法模仿或者想象出自己所完全不曾认知过的事物,这一点,那些旧日道主亦是无法违背,但好巧不巧的是,昨天前天晚上在公园里 ,您所看见的那位林小雨,确实是旧日孽物幻化而成,虽然之后那个孽物林小雨确实已经被我和我的同僚所净化,以及后续鸦七队长的同伴 亦是对她做了某种鉴定,但是,我依旧希望您能对此保留一份警惕,多留一个心眼。” 门图拉斯特诚恳地说,“在对抗旧日的战场上,任何一丝不合常理的‘巧合’,都值得用最大的谨慎去对待。因为通常,有时候即是最大的也是最高明的伪装。”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游川最后行了一礼,身影便如融入晨光般,几个起落消失在废墟尽头,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圣洁余温。
游川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柄温热的短剑,脑海中回荡着门图拉斯特最后关于林小雨的提醒,以及那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旧日道主名讳。
晨曦完全降临,城市开始苏醒。虽然此刻他自身还身处这片南郊废墟之中,但是,一缕带着城市清晨特有气息的微风,混杂着不知多远处的早点摊隐约的油烟味,吹过他的鼻尖。
而这,也让他瞬间一激灵!
“等等……现在已经是清晨?”
顿时,游川猛地一抬头,只见东方天际已然大亮,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毫不客气地洒满这片昨夜还属于怪物与圣光的战场废墟。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见,早班公交车的喇叭声、隐约的市井喧哗开始传入耳中。
“我靠!早上了?!” 游川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刚刚沉淀下去的史诗感瞬间被一股更贴近生活、也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恐慌取代。
他僵硬地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无情地显示着:AM 6:47。
“完犊子了!!!”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比面对腐殖之主投影时还要惊悚!
一晚上没回家!
他昨晚出门前是怎么跟爸妈说的来着?哦对——“今天跟同学约好了,去个有点偏的地方搞小组实践,可能回来晚点,晚饭不用等我。” 他甚至还特意强调了“早点出发”,暗示可能会忙到比较晚,但绝对没提“过夜”这茬!
以他对自家爹妈的了解,尤其是老妈……昨晚十一点如果他还没进家门,家里绝对已经炸锅了! 老爸可能还在强装镇定分析各种“意外”可能性,但老妈绝对已经开启了“夺命连环call”加“发动所有亲戚朋友邻居地毯式脑补搜寻”模式!如果电话一直打不通,到了后半夜还杳无音信……游川简直不敢想象家里现在是什么景象。报警?怕是已经报过了!说不定爸妈已经急得准备亲自出门“扫街”了!
“必须立刻、马上、想个能说服爸妈的、天衣无缝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必须足够官方、足够正当、足够让他们后怕但又不至于继续深究!”
而几乎是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一张熟悉的、总是带着精明算计又竭力表现得为国为民的微胖脸,浮现在游川脑海中。
陈国安!魔都市国安局局长!
这个老油条,自从华东要塞事件后,就把他游川当成了行走的“升官窜天猴”、“业绩核弹”,恨不得把他塞进国安局特勤处,天天出去“解决重大国家安全威胁”,好让自己的功劳簿厚得能当防弹衣。
“平时拿我当业绩催化剂,现在帮我擦个屁股、圆个谎,不过分吧?” 游川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眼神变得理直气壮起来,“而且这谎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在帮他‘保驾护航’、‘减轻未来工作压力’!”
他迅速梳理逻辑: 昨晚他干了什么?从大约晚上六点开始,先是追踪食人魔————也就是那些邪徒召唤出来的零辛畸变体,然后一路打到郊外工厂,对决腐殖之主投影,最终在半夜十二点左右将其击溃。这整整六个小时的高强度超凡战斗,解决的可是一个能引发城市级灾难的潜在威胁——一个旧日道主的投影!反之,如果没有他插手,任凭那帮邪教徒完成仪式,让腐殖之主的力量大规模渗透……接下来魔都市会面临什么?大规模怪诞污染事件?难以控制的超凡灾害?社会恐慌?
到时候,陈国安这个魔都国安局一把手,就算不被直接问责(毕竟这种超常规事件理论上不完全归他管),也得焦头烂额、疲于奔命地配合中华神剑等部队进行善后、封锁消息、安抚民众……工作量绝对爆炸,搞不好还得背个“辖区出现重大安全漏洞”的隐性处分。
而现在呢?他游川,单枪匹马。。。呃,算上门图拉斯特的辅助,把危机扼杀在萌芽状态,还是以一种相对“干净”————即没有大规模平民伤亡和财产损失的方式解决的。陈国安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帮他搞定“夜不归宿”的家庭小麻烦,就能免去未来可能的一堆大麻烦。这买卖,对陈国安来说,简直划算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