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的恐怖声响,瞬间在磁铁盾阵上爆发!那些足以洞穿铁甲的磁胶弹丸,在高速自旋与狂暴磁力的加持下,竟无视了盾牌表面的磁力漩涡!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牛油!精准无比地、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黝黑坚韧的磁铁盾面!在盾牌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边缘闪烁着幽蓝磷光的巨大孔洞!更恐怖的是,弹丸携带的巨大动能并未停止!狠狠穿透盾牌后方的叛军士兵!带起一蓬蓬温热的血雾!骨骼碎裂声、惨嚎声、盾牌破碎的轰鸣混杂成一片地狱的交响!
“咔嚓嚓——!”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巨大的磁铁盾阵,在磁玉铳阵狂暴的、如同金属风暴般的攒射下,瞬间变得千疮百孔!如同脆弱的纸糊!轰然倒塌!露出了后方叛军士兵惊恐欲绝、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面孔!
“磁力轮炮——!” 婉儿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的符咒!
“轰隆——!轰隆——!轰隆——!”
数十架巨大的磁力轮炮车同时激发!安装在炮车磁力轮轴上的巨大炮口,瞬间喷射出炽热的火焰与浓烟!无数颗更加巨大的、包裹着磁胶的磁玉炮弹,如同燃烧的陨石,带着刺耳的厉啸,狠狠砸向那崩溃的盾阵后方!炮弹落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炸响!巨大的火球裹挟着致命的磁玉碎片和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着残存的生命!整个叛军阵线,彻底崩溃!陷入一片火海、混乱和绝望的哀嚎!
“汉王——!受死——!” 朱瞻基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战意!他猛地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支通体黝黑、流转着幽蓝星芒的特制磁玉火铳!铳身入手沉重,散发着冰冷的杀机!他如同最矫健的猎豹,猛地跃下指挥高台!顶着纷飞的箭矢与爆炸的冲击波,朝着叛军帅旗之下、那抹在混乱中疯狂嘶吼的猩红身影——汉王朱高煦,亡命般冲去!
近了!更近了!
朱高煦那张因狂怒与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清晰可见!他挥舞着巨大的磁玉战斧,如同发狂的魔神,劈砍着试图靠近的明军士兵!
“朱高煦——!” 朱瞻基发出一声如同龙吟的怒吼!在距离朱高煦不足三十步的泥泞中猛地站定!肩抵冰冷的铳托!独眼死死锁定目标!手指狠狠扣下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铳响!那枚包裹着磁胶、闪烁着幽蓝星芒的弹丸,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宣德帝刻骨的仇恨与帝国的审判,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射向朱高煦那狰狞的头颅!
“噗嗤——!”
血光迸射!朱高煦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他眉心处,赫然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粘稠的鲜血混合着脑浆,如同恶毒的颜料,瞬间涂抹在他那张写满惊骇与不甘的脸上!他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重重砸进冰冷的泥泞之中!溅起大片污浊的泥浆!猩红的披风如同垂死的巨蟒,覆盖在他渐渐冰冷的尸体上!
“父王——!” 远处被冷月死死按在泥泞中的朱瞻圻发出肝胆俱裂的悲鸣!
死寂!绝对的死寂!唯有朔风呜咽,卷起血腥的气息。
朱瞻基立于尸山血海之中,肩头那支磁玉火铳的铳管兀自冒着青烟。冰冷的铳身因巨大的后坐力而微微发烫,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泥泞中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上,目光复杂,混合着大仇得报的酣畅、扫除叛逆的快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名为“弑亲”的沉重。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那依旧滚烫的磁玉铳管。
就在他指尖触及铳管根部那幽蓝磁玉髓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辨的磁力嗡鸣,如同被唤醒的灵魂,骤然从铳管深处爆发!
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黝黑光滑的磁玉铳管表面,在磁力的激发下,竟如同被无形的刻刀剥开了伪装!无数极其细微、如同发丝般、闪烁着温润金光的磁纹,如同活物般,瞬间从铳管深处浮现、凝聚、排列!在幽蓝的磁光映照下,赫然显现出一行力透管壁、清晰无比、如同烙印般的暗金篆字!
“仁皇帝密铸于洪熙元年”!
金光流转!字迹威严!如同神只的宣告!如同帝王的遗志!赤裸裸地呈现在朱瞻基惊骇欲绝的瞳孔之中!也重重敲击在他剧烈跳动的心脏之上!那“洪熙”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他所有的杀伐之气!
“父…父皇…” 朱瞻基沾满血污的唇剧烈哆嗦着,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法言喻的震颤与巨大的茫然!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铳管上那行流淌着暗金光芒的铭文,再看向泥泞中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巨大的悲痛、被托付的沉重、以及一种名为“宿命”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他枯爪般的手,死死攥住那枚冰冷的、铭刻着父亲遗志的磁玉铳,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滚烫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
朔风卷过尸骸枕藉的郑家坝,将那行暗金篆字映在年轻帝王泪流满面的脸上。磁玉铳管残留的硝烟混着泪水的咸涩,沉甸甸地坠入掌心。朱瞻基沾血的指尖抚过“洪熙元年”的铭文,冰冷的铳管之下,仿佛能触到父亲枯瘦的手正覆在他手背——这隔世交付的杀器,终是斩断了叔侄的血脉,也劈开了他龙椅下的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