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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巡抚制度初试行(1 / 2)

太湖的晨雾,是浸了磁粉的纱。湿冷的白汽裹着磁玉矿场的铁锈腥气,沉甸甸压在苏州城蜿蜒的水巷上,将七里山塘的粉墙黛瓦洇成一片朦胧的灰青。阊门码头,漕船卸下的黝黑磁胶桶堆积如山,粘稠的胶体在晨光下流转着可疑的幽蓝星芒。空气里除了水乡惯有的鱼腥和淤泥味,更弥漫着一种名为“磁玉暴利”的、令人窒息的甜腻与躁动。

“让开——!巡抚大人仪驾——!” 尖锐的铜锣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一队精悍的磁甲亲兵排开熙攘的人流,如同劈开浊浪的刀锋。队列中央,乌兰珠端坐于通体黝黑、镶嵌幽蓝磁玉轮毂的磁力官轿之上。她一身火红的蒙古式箭袖蟒袍,外罩玄黑磁貂氅,赤足踏着磁玉踏板,蜜色的脸庞如同刀削斧凿,眉宇间昔日的草原狂野已被一种名为“威仪”的沉静取代,唯有一双鹰隼般的眸子,依旧锐利如初,缓缓扫过码头上堆积如山的磁胶桶,再落向河岸两侧鳞次栉比、悬挂着“磁玉官窑”幌子的巨大货栈。

“停轿。” 乌兰珠的声音清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磁音。磁力官轿稳稳停驻于“玲珑磁阁”巨大的朱漆门前。掌柜钱万三,一个面团团富家翁模样的胖子,早已领着伙计跪伏阶前,脸上堆着谄媚到极致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菊花。

“小人钱万三,叩见巡抚大人!大人莅临,蓬荜生辉!小号新到的磁玉贡瓷,正待…”

“账册。” 乌兰珠的声音如同冰泉,瞬间掐断了钱万三滔滔不绝的奉承。她枯爪般的手自磁貂氅下伸出,掌心托着一本通体黝黑、封面流转着幽蓝磷光的磁纹玉册。册页非纸非帛,触手温润如玉,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磁力波动。

“这…大人…” 钱万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账册…账册琐碎污秽,恐污大人尊目…小人…”

“呈——!” 乌兰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磁纹玉册幽蓝的磷光瞬间大盛!

钱万三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再也说不出半个字。他枯爪般的手,极其艰难地、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本沾着油渍的蓝皮账簿,极其不情愿地呈给亲兵。亲兵接过账簿,极其恭敬地置于乌兰珠掌中那本流转着幽蓝星芒的磁纹玉册之上!

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本普通的蓝皮账簿,在接触到磁纹玉册幽蓝磁光的瞬间,竟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账簿封面上那“玲珑磁阁”的墨迹边缘,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光芒如同实质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整本账簿!更令人心悸的是,账簿内页那些密密麻麻、或真或假的墨迹数字,在幽蓝磁光的照耀下,竟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搅动!疯狂地扭曲、变形、重组!最终,在磁纹玉册光滑的页面上,极其清晰地、如同烙印般显现出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暗红磁纹!磁纹扭曲,如同毒蛇爬行,标记着每一笔虚报的银两、每一次以次充好的交易!更令人发指的是,其中数条指向“苏州府衙”的暗红磁纹,其数值之大,几乎要刺破册页!

“磁胶…假贡瓷…银…三十万两…” 乌兰珠沾满风尘的指尖,轻轻拂过玉册页面上那刺目的暗红磁纹,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宣读判决书,清晰地盖过了钱万三绝望的呜咽,“钱掌柜…好大的手笔——!”

“冤枉——!大人冤枉啊——!” 钱万三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肥胖的身躯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这…这账册定是遭了妖法——!”

“妖法?” 一个清越如冰泉的女声,如同破开阴霾的曙光,骤然在人群外响起!婉儿排开肃立的亲兵,靛蓝宫装沉静如深潭,缓步走到瘫软如泥的钱万三面前。她素手微抬,指向“玲珑磁阁”货架上陈列的一尊通体雪白、流转着温润光泽的磁玉观音瓶。

“真品磁玉,乃天地造化,磁纹如云卷云舒,流转自然。” 婉儿的声音如同在讲授天书,指尖那枚断裂重续的磁玉簪流转着幽蓝微光,簪尖直指瓶身一处幽暗的釉面,“赝品…磁毒胶混劣石,磁纹如蛇行鼠窜,阴毒刻骨——引!”

“嗡——!!!”

一股极其精准的磁力波动,如同无形的刻刀,骤然从簪尖爆发!瞬间刺入那尊观音瓶的釉面深处!

奇迹再次发生!

只见那原本温润如玉的釉面,在磁玉簪幽蓝磁光的激发下,竟如同被剥去了伪装的画皮!釉面深处,赫然显现出无数道极其细微、扭曲盘绕、如同毒蛇般疯狂蠕动、闪烁着幽蓝磷光的磁力纹路!纹路在瓶身上疯狂流窜,散发着刺鼻的甜腥与铁锈混合的恶臭!正是磁毒胶特有的死亡印记!

“真品似云…赝品如蛇…” 婉儿的声音如同最后的裁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惊骇的百姓耳中,“此瓶…蛇毒蚀骨——!”

“轰——!”